那人：“从前家里养蚕养多了时候，自家地里的桑叶也不够吃，都是问人买的。我前儿看有船载着桑叶打河里过，想来县里也能买着。”

齐翠儿又：“你们家地不招佃？这都自己哪儿得过来？就算招帮工，还得日日去看着不是！”

齐翠儿惊讶：“帮厨？咱们怎么好那样的活儿！”

那娘：“嗯，只能等早秋蚕了。正好问问桑叶的事儿，也不着急。”

那廪生娘忙：“倒不是这个。我们到这里，又没什么产业息，可又得吃得喝的不是？这里的活儿倒不算忙，我就想养几张蚕。养蚕讲究的东西多，怕在状元坊住着搅扰了人，才凑钱买了个地方。”

齐翠儿还接着：“帮厨都是没活儿的老娘们才去呢，你这……你相公不说你？这多丢人啊！”

众人一时语，青嫂笑：“你们刚来不知。这三凤楼就是在整个康宁府都是有名堂的，从前三百神祭，主供桌上十二个菜，就有三个自三凤楼的大师傅之手。何况那后厨里都是要的东西。一样猪，二荤铺里给炒个丝，卖几

齐翠儿：“住不惯状元坊吧？真是能不住的都不住那里。”又一指灵素，“他们家年前一来就买了房了，都不住那里。”

齐翠儿笑：“嗐！上回听你说你们在小河滩那边有地，我还以为几百亩呢！”

陈月娘笑：“你这话说的，她就不能是去吃饭？”

七娘见众人说起了旁的来，正想同灵素说养猪养的事儿，忽然听那齐翠儿又问：“素儿，你是不是不止这里一份活儿呢？我那日好像看你从三凤楼里来的。”

灵素心说我养啊，我漫山遍野地养着呢……

齐翠儿：“也是，上回她还同她相公两人去德裕楼吃席去了呢！真是有钱！散漫！不过这回我只看见她一个，难不成是一个人偷偷吃独了去？”说了在那里直乐。

陈月娘听了也有些往心里去了，齐翠儿却问灵素：“你们家院大，那竹屋就空着，怎么不养蚕？”

七娘听了暗暗撇嘴，那廪生娘答：“在三树巷那里买了个小院。”

灵素：“并没有多少地，我得过来。”

齐翠儿一听这话忙：“养蚕？那得吃桑叶吧，你院里几棵能够？”

陈月娘赶打岔：“若是自家忙得过来，还是自家着的好。”众人都附和。

灵素：“嗯，我在那里帮厨。一个月去个四五天。”

陈月娘听了问：“这会儿蚕赶不上了吧？”

些人来了。”

领了活计一边一边闲话，齐翠儿问新来的一个廪生娘：“你们前儿搬走了？买的房租的房？”

七娘听这位廪生娘说话还算耳，便：“你这主意好，这两年生丝价儿都上去了，我们街坊里今年就有开始养蚕的。”

陈月娘又忙着圆回来：“一个月只四五天倒不算多，只别同行里上工冲撞了就好。”

灵素心说我那活儿可不是容易来的呢。

七娘替她答：“她那里又是地又是山的，哪里有空这个。”

灵素才要答她，七娘那炮仗已经先响了：“你是当你们村里还是镇上的小馆吧，还没活儿的老娘们呢。不信你现在去三凤楼试试去，就说你不要工钱替人家活，看人家要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