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磕过三，方伯丰又拿元宝纸钱来在两个坟前化了。

方伯丰拿了文书谢过这事，事又：“您这销籍和登记领田还得自己看着些儿，别一销了，那领不上，可就抓瞎了。或者这销了上田，那边给您分个劣地，多亏得慌！最好有同县里官爷们相熟的人去说一声，等那边有了信，这边再销籍也好。省得吃亏！”

灵素抬看看他，方伯丰微微笑了一下：“人死如灯灭，这句话我娘给我说了好多年了。一年我在这里哭得

一路闲话，小半日后两人先到了塘镇上，方伯丰拿一叠文书，去官坊里先查了丁田的事儿。这一查叫他都快气笑了，——丁田籍录上，他十六岁那年就领了满额五亩的丁田不说，且连妻室的六分丁都一同领了！他问那事：“我去年才成的亲，当日凭什么文书领的六分丁？”

等这些都好了，方伯丰又把边上一个最大的墓也打扫清理了一番。才从篮里拿白、整、咸、豆腐、油煎豆、煮老蚕豆、青团、米饭、酒等供品来在墓碑前摆放整齐，又取了香烛来上。两人着磕祭拜。

事接过去看了，：“您当年这田是分在后山峪，这里我给您开了文书，拿去叫那里销了田籍，到县上登记等着领新丁田就成了。”

事笑：“不满您说，我是这两年刚接的这个活儿，从前的事儿还真不清楚。不过咱们这里，有些人家儿成人了就立给订上小媳妇，虽还没成亲，有个聘书什么的也就成了。不过早一年晚一年的事儿，就为了这田地，也得早成亲不是！”

墓基是石磊的中间是黄泥土堆，个比周围几个都要小上一些。方伯丰二话不说，先开始清除坟上和坟地周围的杂草，灵素跟着帮忙。等杂草都除完了，灵素又拿了抹布来把墓碑了一回，方伯丰则用泥笪盛了土往坟添土。

就好了。”

丁田迁籍的规矩方伯丰这阵都查明白了，当日凭了在县里的房契、自己的廪生生员籍和同灵素的婚书，已经开了迁籍的文书。这会儿就拿了来，递给那事。

方伯丰又谢了一声。两人从镇上来，才又坐了车往后山峪去。

到了后山峪，方伯丰也不村，先带着灵素绕到村前的梅岭，行了一段山路，到了一缓坡前。此整齐列着十数个大小坟茔，方伯丰对灵素：“这是祖父那时候买下来的地，后来……”叹了一声，不再言语，又带了灵素往西边一个单独的坟包走去。墓碑上写着的字灵素虽不认得，也知该是方伯丰生母柳氏的墓。

灵素不过随那么一提，这路啊啊的，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系，便又说起这阵在三凤楼里见识的应季菜来。

灵素看方伯丰跪在那里，神情端肃，也不敢胡说话，一步步都跟着学。

两人在柳氏坟前默默坐了一会儿，方伯丰才轻轻对灵素：“走吧。”

说着话已经把丁田转籍的文书开好了，又在丁田籍录的大本上了记号，注明时间因由，才把文书递给了方伯丰。

方伯丰听了：“临县大圩、湘泽那里都是里找田的地方，确实家家有船，都靠路。咱们县里好像还真没有这样……不过说起来我们这里河浦也不少，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