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忙：“师父，我这不是要工钱啊，我就是问问。”

大师兄看着自家师父，苗十八瞪他一：“什么！这一对儿都快够上席票钱了，你还嫌亏是怎么的！”

方伯丰疑惑：“你到底都什么了……”

灵素只好答他：“土还不够，我还得找地方去；料也得攒，不过先前你给我念了那个‘土志’，有用的，等天和了我就照样养起料来；再一个就是树苗了，山上到底还得多树才成。”

大师兄：“哪有这样谢厨的。”

苗十八刚要开赞一声“好东西”，就听大师兄：“刚给我拿来的，说是烧鸭席的谢厨钱。”

方伯丰就想到了那半山腰房前的平地，摇：“好吧，你只在意着自己，田地不秋，今年不明年，人若是有个好歹，可就什么都没了。”

苗十八这会儿是丁不疑心是谁给自己下的了，怕她到时候又惹事，告诉她：“从前当徒弟，三年不拿工钱，只给顿饭吃。就是吃饭，都不许往荤菜碗里伸筷的。才有这三年萝卜饭的说法儿。你这一个月来五天也够了，余下时候你旁的事儿也多，就得空自己练吧。”

苗十八差没给呛住，心幸好方才没把主事留在屋里，摇叹：“你可真是……这当学徒的，都是‘三年萝卜饭’，哪有要工钱的？这是教你学本事来的，你还当你多大力了？还惦记工钱了！唉你这……”

苗十八刚要欣的微笑，就听她又问：“师父，帮厨给工钱嚒？”

等苗十八同人说完了事回到自己屋里，自家大徒弟从外来了，手里拎着个草编筐，拿到苗十八跟前的桌上一放，里一对钵大小茸茸黄褐猴菌。

能光由着来，得学，记着没？”

灵素回家晚上同方伯丰一说这事儿，方伯丰：“苗老先生这安排都替你想到了，说是去帮厨，实则是叫你自己看着学去。一个月五天，到底哪五天看你自己，这就是虑着你要忙的事儿多了。”看灵素在那里听着直，便趁机劝，“我看啊，你这里又在行里上着工，又要跟着苗老先生学厨艺，这都是要事儿，那山上……不如先放一放……”

灵素赶摇：“不成不成，那山上田地才是正事里的正事呢。没有豆没有米没有面，学多少能耐也变不酱醋来。”

灵素只怕他追着细问，听他这么劝了，赶都答应下来，正要想法换个话，却听方伯丰又：“看开了，你可细打算过了？有没有为难？”

灵素糊：“嗐，我就了些土把能铺的地方铺上呗。你不是看我从山上摘回来的菜了嚒。”

他一直只知灵素在山里各寻捡东西，还真叫她得了不少。可听她如今这气，好似真的成田地了一般，便忍不住问她。

苗十八“嘿”了一声，伸手抹了把脸，叹：“这傻丫！”

灵素都答应了，苗十八又给她讲了些后厨里的规矩，防着她到时候给自家大徒弟添。如此都说好了，又有人来找苗十八有事，才叫她去了。

灵素赶都答应着：“是，师父，我都记下了。”

苗十八挥挥手：“她就这，你不收还能送回去？教她的时候上心，就都有了。往后啊，且有心的时候，不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