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远愣是一打搅了主人家的意思都没有，方伯丰只好往里让他。祁骁远往里走着嘴里还不闲着：“方兄，不好意思啊，这初次登门，连个像样的登门礼都没有……”

方伯丰笑：“大约是说我们今天赚烟钱的事儿吧。”

！”

一会儿功夫，灵素从里端着个托盘来了。往他们一人跟前放了一大碗，中间又有三四个陶小碟，里是萝卜丝、酱瓜茄、油汆果儿、拌白菜芯。

等一大碗吃完，上浑上下洋洋的，赞：“嫂好手艺！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味的东西，这是

祁骁远：“我们坐车过来的，回去没车可坐了，那小没用，走不了那许多路，我就把他留那儿了。他在那边谁家帮厨的，让他住一夜明儿再回来。”

这话说得方伯丰措手不及，他稳重，哪里知如何对付这样人？

他自己手里提着个灯笼，方伯丰看看他后，问：“你方才不是还带了书僮的，人呢？”

方伯丰叹：“你省省吧。”

方伯丰现在恨不得给他一串钱叫他赶自己吃什么自己买去，实在太聒噪了！大节上半夜里跑人家家里蹭饭来了，从前没觉着这人这么无赖啊。

方伯丰正打算同这位老乡兼同窗别过，这位先开了：“走这一路肚都空了。嫂家里有没现成的吃，分我一碗吃呗。”

灵素更是个愣的，这个吃在她这里不算个事儿啊，便：“成，我看看有什么合现在吃的。”又对方伯丰，“走这许久，你也饿了吧？想吃什么样儿的？乎乎的带汤的好些吧？要不要喝碗酒祛祛寒？”

方伯丰：“我走了一路难你没走的？你也累得很了，随便什么吃吧。早先不是在街上买了些吃？那些就好了。”

灵素已经先一步门往后厨房去了，祁骁远听了方伯丰这句话，敲他一下：“我说，你还心疼媳妇儿啊！早前我可听了不少你成亲的传言，还当你叫人坑了呢。现在看来不像啊……”他站在院里借着月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可没有我那里地方大……可瞧着怎么就这么适意呢……”

到了县城，银兔西走，清河坊这边只有零星行人，只远远听得三乐坊还有敲锣鸣钟之声，大约是谁家的彩叫人得着了。

几人说着话就同路走着，祁骁远又：“你们早先什么了？我同他们一块儿的灯海，就听他们说你们什么‘太过随心’、‘不拘小节’等话。嘀嘀咕咕又不说明白，听得我气闷，到岔路就同他们分开了。”

灵素笑：“我不累，没事。”

俩人一起了屋，祁骁远见他们家的不是油灯是蜡烛，用的一个三的烛台，这会儿着了两支，便：“你晚上还看书啊？要不你是廪呢！我同你说，灯火看书可毁睛！若是绣像的还算了，看学里的书这么熬，可就太亏了！”

祁骁远看看自己跟前那一碗，汤白，里韭叶宽窄的粉白半透条，着青葱蒜叶，浮着几个指尖大小的玉。看那面不像面粉不像粉的东西，还想问问是什么，见一边方伯丰已经喝上汤了，他便也就着碗边啜了一。然后他就顾不上问什么的事儿了。

祁骁远听着新鲜，又要问卖的什么东西，灵素便告诉他了。结果就惹了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