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已经在永乐坊后了，俩人过了天桥绕回到清河坊，整吃了一路。

这有卖的就有买的，何况她那叫卖声听着还新鲜。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了，灵素揭开篮上的布盖给那人瞧，问过了价钱，那人要了一份排骨，一份鱼糕，灵素从篮边上一张荷叶来替他裹成个尖角包，又额外送了两颗炸。那人付了钱兴，笑：“你这小嫂买卖倒厚。”

午饭俩人先在杂蒸饭摊上吃了栗火饭和白果饭，又到对过的豆腐摊上一人来了一碗豆腐。转过街角有乡人在卖面蒸饺，荠菜咸馅儿的，灵素老远闻着那香味就觉着不一般。要了两笼在边上吃，还同人搭话，知这荠菜原是野菜。德源县地南边，正月前后就已经有鲜荠菜可挖，要往北去，那就得“三月三”了。

到了家，灵素赶烧泡了茶，俩人喝着，方伯丰问她：“可累不累？一会儿还去不去遇仙湖看灯海了？”

灵素赶谢，满嘴的谢谢嫂，把那大嫂给乐的，临了还送了她一个荠菜馅儿的菜团。

嘟囔：“赶找个宽阔地方把篮里东西卖掉，这都放不下了……”

大师兄方才在楼上同人说事，忽然听着个声音，往下一瞧，好嚒，自己那便宜师妹跟廪生相公站一块儿在自家门前卖小呢！“这丢人玩意儿！”大师兄小睛里都要迸火星来了。耐着想想，此事不宜声张！赶叫了个人过来吩咐几句，只把她剩下多少吃都给买了来，趁早不见心不烦。

灵素看到几个挎着篮吆喝的，不用犹豫，自己也跟着学起来：“鲜香蕈炸，白羊蘸青盐，椒盐排骨，油鱼糕。”也不知怎么想的词儿，一顺儿念来还溜。方伯丰听了都笑，赶把她手里几包刚在别人家摊上买的吃接过来，好叫她专心买卖。

等灵素同方伯丰走远了，大师兄尝了一块椒盐排骨，心里开始犹豫，——这到底要不要给师父留儿……

方伯丰睛看着她，跟着，面上带着笑。

灵素吃东西本来就香，这回吃兴了更夸得实诚，摊主大嫂很是兴，还偷偷告诉她：“妹我同你说，这荠菜野儿大，用新鲜都煞不住它，非得掺一半的咸才好！只是咸不容易剁的，费劲！这话我就告诉你，你可别同别人说啊。”

灵素赶：“去啊！”才想起来方伯丰可比不了她，忙，“

第75章走灯海

灵素回：“今天一回开张，借您贵运呢。”那人更兴了，乐呵呵去了。方伯丰在边上听了笑声来，——她这话都是刚才路上同人学的，真一个现学现卖。

果然到了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金宝街南街上还同那边相似，到了楼街就没那么些杂七杂八的摊了。各家大商门前都挂着奇彩炫目的大灯，又有几家脆连一起起了围屏灯楼，预备晚上灯谜会。最大的彩往当间一挂，就是一个活招牌，都是好东西，拿来大家图个乐。

或者真有贵运，那一个刚走，没过多会儿又有人过来，这么接连卖去了六七份，忽然来了个大，一气把剩下的都买了。灵素大乐，赶都给人包起来，还少算人几个钱。她却没察觉到自己如今站的这地儿……后就是三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