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被打断了话，听灵素在那里一句句说得清楚，更不兴了，摆手：“走走走，我这里不治这个，走吧！”

看看灵素那甚事不知的样，火了，一把拉到边上：“这、这女天癸至方可许人婚，这、这不只是成亲的事儿，这还关联着息呢。没月事的怎么生的娃儿来？！”

灵素刚端了一锅粥来，喊她：“先一块儿吃个早饭！”

果然到了初九这日，就有学里的人来通知明日祭神开学的事，初十一早，方伯丰便往官学里去了。

灵素一惊：“那月事是生娃使的？”

灵素见七娘不打算替自己答话了，可老大夫这话她也答不上，怎么办呢？只好想什么说什么了，便问：“老先生，月事是什么东西？”

灵素听她这么说了，便胡喝了一碗粥，吃了个油饼，把碗筷一收：“我好了，你说去哪儿吧。”

灵素笑：“你放心，我只往上加东西，我挖它什么！”

七娘看灵素那样，气得差七窍生烟，一拐她胳膊，低了声快速：“你自己说！”

也不晓得里听没听见，倒是没人接她这话。

灵素：“他问我哪儿难受，我不难受啊，我哪儿都不难受啊。叫我怎么说呢，我只好问个我不知的呗。”

两人也不说话，沿着小街气冲冲走了一阵，七娘才回过来：“你也真是，有你那么说话的啊？！大夫问你，你就照实说啊，你又问大夫什么！”

七娘赶：“不是，就她看。”

灵素看七娘，那意思是：“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啊。”

方伯丰前脚刚走，七娘后脚就来了。

灵素心说这不是你带我来的吗，我怎么知要说什么！

老大夫一气差没把自己憋住，了一，骂：“大过年的，捣来了？！”

老大夫见半天了也没人坐下来，也没人说话，便：“不用让了，一个个看。谁先来？”

灵素赶一句句答：“我今年十九，我不知月事是什么才问您的，我没娘。”

七娘一甩手：“什么七八糟的，什么生娃使的，我是说月事不利的，多半息有碍。你、

七娘看看她，叹气：“你可真是心大。你吃吧，我早吃过了。”

老大夫抬看灵素一：“嗯，你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七娘气结，望天半日，重重一拍手：“我嘛沾这事儿！”

灵素同七娘被赶了来，听得老大夫在后啐：“呸！大过年的，晦气！”

灵素跟七娘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大夫一通连着：“你都多大的人了？你不知月事？你不知你娘没教你？你……”

七娘带了她，往巷里左拐右拐，到了一条小街上，走一间门挑着个葫芦的小医馆。这还在正月里，若不是病得实在急重的，也没哪个会乐意犯这个忌讳，——开年瞧病，不是想病一年？虽细究来没什么理，可人在这样事情上多半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老大夫发已经掉得没剩几了胡须倒不少，见来俩人，逆了光瞧不太清楚也懒得细瞧，说一声：“坐下吧。”指一指跟前的凳，又，“哪里不舒服？”

灵素摸不着脑，七娘骂：“一个看病的地方，来的不是折的就是脚断的，还想要多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