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虚留仿佛连呼都要停止，哭得不过气来，声音压得又尖又细，很小声地念叨：「因为他肯定不同意呀……要是他阻止我，我后悔了怎么办！」

彼岸很少会说这么长的句，但不是她还是癸虚留都没有对此到任何异样。

……这不行。

那就这样吧，她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东西，把一切需要帮助的事情都拜托给了合适的人，比如修书之事会由晴明先生负责。当她把一切都料理完时，竟惊觉原来她也没有很多事要。

彼岸若有所思地抱着癸虚留，语声轻柔。

彼岸沉默地陪伴着她，想到了癸虚留在决定用自己对抗大蛇后所的理。她将所有式神的契约一并销毁，让她们离开京都。她把妖怪协会拜托给了青行灯，让她尽量照顾一下底下的小妖怪。所有剩下的达和御魂能用的都给去了，哦不，她还是有留下一些的……

记忆中，癸虚留把两只大吉达和一只盒私下给了以津真天，彼岸听见她是这么说的——

有的只是数不尽的牵挂。

她一直在重复地说几句话：

所以彼岸也不知如果茨木童不收，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她拍着癸虚留的背，不知过了多久，轻声：「要是茨木童不收你的东西，让以津真天给我吧，放在泥里可以保存很久，如果他哪天想要可以来取。」

「我真的很喜你，茨木。」

「好……谢谢你，彼岸。」

光明之可以破开空间，助她去往之间。这样想来，她的生命与能力都像是为了这一天量定制的那样，来去生死都不由己定。

彼岸顿了顿，学着人类母亲给婴儿顺气的方法，轻轻地拍着癸虚留的背。

空间的裂只能存在一小段时间，癸虚留不再迟疑踏了那个扭曲的夹之中，循着最暗的气息游走，轻而易举地确定了大蛇的位置。

大蛇的封印之地在夹之间，而逃脱在外的那分如果失去了本的加持，则很快就会消散。

就好像上一世横死时没有机会留下遗嘱，而这一次把一切都补全了那般，充满了荒诞。她已经很久不会想起前世，其实，她早已死于空难。

「对不起，茨木。」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

「你走得真快，茨木。」

她的左亮起了金的光芒，这在这片区域前所未见的光明力量驱赶了其余生存于夹中的黑暗生，使其

良久，癸虚留过了发最初时那疯狂的痛苦，渐渐地平稳下来。她只呆呆地淌泪，浑乏力地躺在彼岸上，失魂落魄，像陷了某绝望的情绪。

「这是我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了吧，等我死后，把这些给茨木童，他要是不收……」

癸虚留闭上了，睫被打得的。

癸虚留只一人来到界之门，没有让任何人相送。

如果是茨木阻止她，那她要怎么去承担责任？什么鬼责任，不要了，她只想和茨木在一起啊！

最痛苦的就在于，人都想逃避的，可是她不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癸虚留眶红红的，最终也没能说下去。以津真天就这样带着未尽的命令，十分不愿地垂泪离去。

后悔去救世，后悔牺牲，后悔不能亲对茨木说喜并期待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