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佩垂，不答了。

“对不起。”角被咬了一个的牙印，傅灵佩整了整脸，重新抬起来：“这个想法，我放弃。至于其他，恕我不能说。”

丁一颓然地闭上。

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丁一。

她所受到的所有教育，都是先有宗族，再谈其他。宗族面前，没有任何人的命运可以抵过。可是即便如此，她也

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要更自己。

他脸上一片冷酷。

此时才真正觉得自己的卑鄙和残忍，这些想法，她原本还未完全想透，却在这里被丁一悉了去，一下戳破了。而之后的那些话里的痛意，她完全能明白，也知他的言不由衷。

他知她并不是这样的人，但直冲上来的怒气，却让他忍不住刺探。

丁一面容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傅灵佩的眸中泛起一片雾气，愣愣地看着前之人，心内一片凉意——不知是因为他说中了她心底最龌龊的想法，还是因为前之人对她的失望。

自她重生以来，后便似有个恶鬼在一直着她，促着她，让她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跑。为了挽救家族倾覆，便是将来有一日要真正委于沈清畴探得情报，她也会肯。

不说重生之事荒谬至极，便是相信了，又有多少男可以接受自己的情人以前曾经属于旁人？

“世间要达成目的的办法千千万，你却选择了最差的一条路。沈清畴是什么人？竟然重要到能由得你瞒着恋情，作践自己，也许将来还要把自己倒贴上去，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么？还是说，不论对我，还是对他，你都这么明里拒绝暗里勾搭？”

他幽幽地。

“啊，对了，虚与委蛇，我这个词用的对吗……”丁一咧了咧嘴角，笑意却达不到底：“或者也许会假戏真？还是戏假情真？你为了自己的意图，便放下段与你厌恶之人戏，可真让我恶心。”

傅灵佩的泪突然控制不住地滴了下来。

傅灵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残酷的意味，往日里好听的嗓音听起来却这么刺耳：“你不肯告诉他，是因为你希望他以为你单。单有什么好呢？想来沈清畴对你这块还是极有意思的，你单了才好与他接嘛，是不是？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便还想与他虚与委蛇一番……”

他的神瞬间冷酷了起来：“要我来告诉你，你那心底暗的秘密么？”

她冒不起这个险。

傅灵佩心内苦涩难当。

半边侧脸看去，便似一块冷的石，一情绪都没了：“你应该更自己一才对。”

语言里的恶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话一丁一便后悔了。

要怎么说？难要告诉他，前世她与沈清畴是侣，而这侣却与族妹联手灭了她的家族？

她想不下去了。

她的脸带一祈求的倔来。

丁一说中了她原本的打算。她虽然对沈清畴冷着厌恶着，却又想挖真正导致傅家灭门的原因，于是瞒着他，想凭着单钓着他，也或许将来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