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样的小鱼小虾，没油没料不工夫下去，哪有甚的吃的。

秦老娘却是舍得的。

就连椒香叶都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拎起一条从嚼到尾，小爆鱼被炸的香酥脆，哪怕野生鱼素来骨，也能连带骨的一通嚼了咽下去。

也是他们费了大工夫捡回来的，何况只看着衣裳脸面糊的都是黑泥，说不得家去后还得挨顿揍的！

一大清早，好不容易一鼓作气的爬被窝，穿衣洗漱，站过混元桩练过拳，吃过早饭洗过碗，再去东园里打过白芹，已是日初升了。

秦老娘拌的料儿，味早已准，油炸的温度火候更是控制的游刃有余。

至于那些个小的，没本事去罩鱼，就索过来乖乖守在秦家门的溪埂上，等着盼着满载着河泥的五板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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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椒香叶自来就不缺这吃，早被秦老娘喂刁了嘴，闻到香味都迈不动儿了。

再加上椒同香叶都不是习惯吃独的，常常会把荷包里的糕饼糖酥拿来分给大家吃。

围在淤泥堆旁，或用小木扒拉，或是直接上手，你争我夺地捡拾着淤泥里正待过冬，忽的离了正乎乎云里雾里，还不知自己命运如何的螺鱼虾们。

这已经成为周家湾这一长串小丫小小们当下最为惦记的乐趣和收获了。

自是十分丰厚的。

其实也是不想叫小丫小小们失望罢了。

把鳑鲏、白条、窜条儿捡来，掐掉鱼，用刀背三两下刮掉鱼鳞，把肚里的肮脏东西抠来，稍一风，旺火油炸后沥油分，再浸冰糖、酱油、黄酒、椒、茴香拌下的料儿里，捞起后再上胡椒面和甘草屑，摆在碟里给小小小丫们当零嘴儿吃。

小孩的友情同情绪一样，总是来得很快，一捡了这么些天的螺鱼虾，椒很快就同这些个小小小丫们熟悉了起来。

毕竟莲溪因着质清新、底平坦，再加上素来草丰茂的缘故，也是非常适

可丁儿小鱼，既要功夫收拾，又要费油费柴，还得拿了那么些个佐料去它，又是何必，谁家主妇能舍得。

嘴，恨不得连都给吞下去。

裹得圆的椒就会扯一扯上的罩衫，踩着蒲鞋，拖着小鱼篓和大提篮，和香叶手挽手的门上工去。

不两天的工夫，就已是和这些个之前来往很少的小小小丫们相的很好了。

慢慢哄着这些个小东西行合作，给他们划分范围，有条理的行捡拾，你争我夺吵架拌嘴的事情自然越来越少。

更别提那些个小丫小小了。

每天一从床上下来，有些个年纪略大一些七八岁的小小就拎着从家里顺来的竹蔑罩去莲溪边罩鱼。

倒是拿去喂鸭喂鹅，还能省顿料。

只这一遭，尝过滋味儿的小小小丫们就盯上猫儿鱼了。

这些个小东西再看到椒香叶都会叽叽喳喳地同她们打招呼，又把自己的收获拿给她们看。

恐怕就连崇塘市井人家豢养的，都知拿尾去钓鱼儿的家猫都不吃的。

等叔伯们将船舱里的淤泥一筐筐挑上岸来，扣在溪埂旁的空地上，留待筑堤，早就睛都等绿了的小丫小小们就会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