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先帝从前私并不很，但也是知他的的。虽然从前没那么得，但先帝一向是势的，最是不喜有人威胁到他的权位。他忌惮师父，不单是为了师父最初一心一意地辅佐郢王楚煊，也是因为师父虽然正直但同样势，先帝受不了。下姨夫与崔卢两家可谓权倾朝野，他自然是容不得的。但朝中再无其他人可与之抗衡，他又不得不忍。

了以示安。

韩谨轻声：“至尊，臣德行有亏，不是个好人，就更不了一个好官。至尊想要的，臣给不了。”

“年少无知说的话，还请陛下……不要当真。”

先帝怒意更胜，“你还好意思讲！当初你同朕说什么了？朕是靠着崔家的帮扶才得以登位，日后必定要倚重崔家，还会受他们掣肘。你说外戚专权迟早会惹大，你愿意陪朕一好生遏制士族豪门坐大好生肃整朝堂。现在呢？你自己娶了新贵家的女，还不愿再理会朕了。韩书毓，你这人，反复无常啊。”

立太之事我是知的。倒不是姨夫亲自上书提的，也不是崔家人所请，不过是一些结姨夫没结上的官员除了个馊主意，想讨姨夫心便联名上书请立皇长为太。先帝将折留中不发，在朝上亦不曾说什么，不过听表说，他在里是发了很大的脾气，险些将表都骂了。

“至尊，从前臣不知天地厚，以为只要臣了仕途，只要不贪赃枉法便可平步青云，终有一日

这话倒也不尽然，毕竟师父虽然最近不大好，但也不是什么重病，只是偶尔告假，说常年卧病实属危言耸听。但不得不说，师父有时提的意见有损姨夫及崔家、卢家的利益，便无一例外的都被驳回了。以师父之尊都拧不过姨夫，更遑论他人。

“站住！”先帝哪里能让他这样说走就走，“将这锅装一装，给这位郎君带回去

“臣……臣并不是为了官爵才……”

“哪句话是年少无知？难现在崔氏没有把控朝堂么？皇长才多大？半岁都不到！现在就有一帮崔家的拥虿上书让朕立太。怎么，是生怕朕活太长么？”

“韩书毓，君之禄忠君之事，朕给了你们一门如此殊荣，你便是这样对朕的么？”先帝大约已是怒形于了。

他们这一桌的酿鱼上得格外慢。博士上来送鱼，他们二人才不得不停止争执。韩谨却在此时接了一句，“阿柔染了风寒，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郎君，少陪了。”一阵窸窣之声响起，想来是他起走了。

可以与那些簪缨世家想抗衡。可臣想错了，要想升迁谈何容易？何况臣最初仕，其实并不想参与那些明争暗斗。百官都沉迷于争权夺利，还有谁来理庶务？现在臣不过区区一个大理寺少卿，上大理寺卿崔轶只是崔家旁系弟，臣便不能左右他决定的事。谯国公贵为左相，领着门下侍中的职，臣何德何能可以与他想抗衡？至尊想想安国公。安国公得先帝倚重，是先帝的托孤之臣，有是骠骑大将军，手握重兵，还陈郡谢氏，若说尊贵也比得上谯国公了吧。可那又如何？如今安国公常年卧病，连上朝都少，偶尔提一句什么，不照样被谯国公给驳回去了？至尊，臣真的不到，还请至尊放过臣。”沉默了许久的韩谨，忽然就说了一大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