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摇摇，“是个小少爷。”却重重

“快，快，参片参片！”稳婆变了脸。

“你等着。”沈柳德一咬牙，总要把这关对付过去。

正心急如焚，屋内一声婴儿啼哭，小厮张大嘴，旋即眉开笑，一拍手，“孩下来了……下来了……我去讨彩。”

稳婆满面尴尬，“命是保住了……不过沈大爷，别怪婆说话直，这姑爷也不来瞧一……母两个折腾快十个时辰了，叫个人过来便拿嫁妆。要不是三好，这铁打的人也吃不住。”

汗透沈寒香的鬓发，贴在耳边，抓着稳婆的手没劲了，忽听见有人喊，“是个小少爷，撑住啊，撑住，已经来了，再使把劲。气，气……对，，气。”

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沈寒香在这座小县里小有名声，当年还在闺中，就都传脾好，她爹垮了之后，都是三照料的。久病床前无孝，沈家的老爷半不遂近十年，吃喝拉撒俱在床上。听说是监工的时候从塔上摔下来的，把沈家那底都吃尽了。

“你个男的，去嘛？”沈柳德难得疾言厉，吓得那小厮连忙“小的小的”半天说不话。

看样沈柳德要掏银，小厮连忙哈腰谄笑，“沈大爷看着给便是，少爷在千金坊欠的都是无底，不过今儿实在得狠了。若拿不五十两，就说要把少爷另一只手砍了去。”

第二年沈寒香嫁，李家也帮衬了不少给沈家。沈柳德治完丧，想着总不能叫这个小妹过去净吃苦，把祖母用不着的两副面让她带着，又着意添了些首饰，一小箱银，约摸八十两。

“五十两这么多？！”沈柳德平日门，上揣银不过十两，钱都在媳妇陆瑜芳那儿收着，原陆家账房先生，到陆瑜芳的爹，是给一个知县家中打钱财的。陆瑜芳嫁过来，长房媳妇，渐渐也便打沈家那小生意。

沈寒香听见这话，一气上不来，屋内丫鬟仆俱是叫。

李珺偏没收敛。

沈柳德摸到袖中钱袋，又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等他转回来，小厮却已不在院里了。沈柳德正奇怪，稳婆满血气地自里来。

最后老爷想开了，在个除夕的晚上，趁着伺候的人去守岁放炮，打烂药碗就着瓷片切了腕。

“三妹怎样了？”沈柳德迎上去问。

”

小厮一气，上门去前刻，胳膊被人抓了住。

沈柳德定定神，稳婆年纪已大，见过不少生离死别。沈柳德连连称是，又，“在外办差，一时回不来，银钱没带够也是有的。”

沈柳德把钱给媳妇收着，也免得自己成日胡混，家里那么多张嘴吃饭，逢年过节要讲场面，上还有个八十岁寿的祖母，说不得那天撒手归西，又是一笔雪银。

院里小厮知闯了大祸，但空着手回去跑不掉一顿打，只得着转来转去等，再讨嫌也得讨到钥匙，否则少爷那边……

“你家少爷缺多少？”

那李珺原是个不省事的东西，两年前也是在千金坊，把左手输了去。要不是受着朝廷恩荫，李家也没钱给他纳妾。原早先沈柳德同李珺也算一胡混过，可都娶了媳妇，少年郎总要敛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