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路的那一，一片枫树林之后钻一个人来。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抬脚往山下走去，一把清扬的声音传来：“逝者已矣，生者当生，小姑娘还请节哀。”

据安二所言，这是勇戾太案正名之后，有人重新给香家人迁冢立碑的。

灵芝抹泪，这不是小令的气息，她愕然回。



灵芝见他影隐去，那木香味却仍在，往枫林那看去，才发现林间隐约还有一小小坟丘。

灵芝见他不透姓名，也不便再追问，只当与自己一般，因香家当年是罪族，不好光明正大拜祭。

又忍不住好奇：“这碑石是否大人您所刻？”

她小小的跪在大大的土丘前，素衣白衫，纤手燃线香，青烟绕着墓碑，袅袅飘散向土丘之上，如哀思，绵绵不绝。

香家长房，香家二房，香家三房…

小令明白姑娘的心境，，乖觉地转到山路弯外。

到了山腰，山路忽折往山坳中去，又沿路转过一弯，只见一座青石墓碑立在一个偌大的土丘跟前。

原来刚才那人在此。

灵芝如同朝圣一般，一步一步，走到碑前。

灵芝本平静的心在见到墓碑的刹那，还是忍不住翻起滔天浪，她接过小令手中的线香：“我想一个人去。”

立碑祭奠的，该是那献上野之人吧。

看见灵芝，面诧异之，几步来到灵芝跟前，上下打量着她：“你是香家什么人？”

那是一块密密麻麻刻满小字的青石碑。

她细看碑上刻字：香家长女香念枫之衣冠冢。

那人走到青石碑前，抬手挲着碑沿，：“也只能这样而已。”

那人与安二老爷差不多年纪，量长，形如鹤立，也着素白长袍，挽士髻，衣袂翻飞，眉目敛敛，长须垂，望之清俊儒雅。

灵芝心一酸，泪又止不住地落下来。

灵芝当即屈膝福礼：“代香家人谢过大人。”

也不知跪了多久，忽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一阵似枫叶的木香味飘过来。

灵芝也不妨会在此遇到外人，见他开便香家，凭直觉猜测这是奉上碑前野之人。

遂起，与来人福了一福，恭敬：“乃香家远亲，特来拜祭，不知大人是香家何人？”

她好奇过去一看，也是一座小小青石碑，碑前燃着三线香，幽幽飘着枫叶香气。

“爹，娘，不孝女来看你们了。”

找到了，她手指微微颤抖，停在那，香家三房，第五，香夏，字存秋，妻安氏怀素。

山路蜿蜒往上，青石板铺就而成，两侧青苔苍翠，中间却光发白，显是有人常走，不过她们二人一路上来，只见低矮木丛生，并未见到人影。

丘上土石平整，无野蒿衰草，丘边整齐码着碎石块，显是有人心打理，碑前还有一束野。

那人见她举止端正，面容致，必是大人家，是香家远亲，也不足为奇，微微：“老夫乃香家旧友。”

只是由于香家族人当初被扔坟岗，残肢骸骨混在一起，已没法分开下葬，只好合葬一。

灵芝猜度着，在碑前跪下，用手指一摸索过上面端正的隶书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