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嘴角翘起来，手一挥，豪气与二人：“尽胡吃海喝了去，这顿饭有人付账了！咱们先聊，一会儿再找我哥付账去。”

说完向门候着的丫鬟喊：“黄鱼儿，去打听打听，我哥在哪屋？”

“咦？”坐在窗畔的廷雅讶然：“京城地界儿就是灵，说曹曹到。你看那是谁？”

门棂窗?皆有镂雕彩绘，富丽堂皇。

福寿斋的篆香，是京城最名的，因纹多样，样式新巧，很受京中贵族迎。

他确实分不来，想来都是炮制后或者外藩来的香料所制。

一旁的小二答：“姑娘好光，这是我们镇店之宝：潜龙。潜龙一，百兽俱销。只要有此香在，其他香都会被压下去。”

一品香是京中最有名的饭庄之一，以北为主，尤其擅制各面小。

灵芝假装叹：“老天爷真是公平，虽然给了程老爷一个捣生事的女儿，却也给了他一个专门收拾烂摊的儿。”

云霜仍把玩那“云”字翡翠，越看越喜。

最后，廷雅买了三盘云百福的篆香，送了灵芝云霜一人一盘，方了门，往一品香去。

云霜笑着作势要掐她的脸，两人正闹作一团。

云霜与灵芝抬一看，可不正是云霜大哥程逸风。

正说着，菜上来了，豆腐煎果，橙冬瓜球，翡翠白菜，椒香五味菇，还有许多灵芝叫不来名字的小菜面，碟碟

廷雅则：“你八百两买块翠回去，你爹会不会罚你跪祠堂一个月？”

若想靠卖和香挣钱，至少得这般好的和香来。

只见他穿着绛撒直裰，扎东坡巾，匆匆了一品香来。

一层为大厅，二层为以绢帛屏风隔开的小间，三层为独立包厢。此时为午膳时分，三层楼皆是客来来往往，幸好云霜提前订了桌，三人才不用去大厅受挤。

可她如今，还只能和些龙脑、桂、白芷、艾草之类的门香料，这一条路，也远不如自己想的简单。

云霜得意：“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找我哥去帮我把镯玉佩赎回来就行。”

这张桌刚好在墙角，背后一架屏风，隔独立的空间，桌与桌相隔较远，只要不是特别大声，便不虞被人听见谈话。

廷雅与云霜则只顾看着各纹样的篆香玩。

灵芝也跟着一路看过来，篆香样式确实漂亮，有上封侯、喜上眉梢、吉祥如意、童献桃等寓意纹样的，也有西湖十景、寒山晓月、江南乡等风景纹样的，比之安家的篆香，毫不逊。

云霜并没有真的要全羊宴，灵芝还在孝中，戒荤，三人便只了些致素菜面，围着一张二楼靠窗临街的方桌坐下来。

所谓篆香，就是将和好的香泥用模印压，各造型样，用时以火燃香即可。

可惜手中无钱，不然，真想每买一份，回家试香去。

楼三层，呈回字形，四面楼以廊桥相连，中间一池碧，斜飞拱桥，角上一座爬满藤萝的假山石，小阶盘旋而上，石上有六角翘檐凉亭，亭中有佳人或弹筝抚琴，或歌低唱，风雅清绝。

“这是什么香？”她不禁问。

灵芝在铺前一路看过去，又问了几味和香，都各有妙奇，看得她情绪却是越来越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