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蹲了下来，平视坐在石阶上的唐海黎，犹豫片刻，：“可姜丞相非要见您不可，他现在位权重，小的拦他一次已经是很有胆了，他再三请求，我就只能来问您了。”

袖应了声是。唐海黎走回屋，随手把氅往桌架上一扔，便倒床上去了，哈了气，盖好两床被才渐渐睡。

唐海黎起批了件外裳，移步到袖前，温柔地把他的手从背后扳到前面，轻轻呼了呼，“袖，你来我房里来什么？”

袖：“老爷本来是姜丞相手底下的客卿，如今来住，定是不得主心了，或是有什么矛盾，所以我猜老爷现在肯定不想见他。”

房间恢复成冷冽之气，像冰窖里的温

思考一阵，唐海黎起，把披在肩上氅一再裹后却不是往外走，而是往内院走，极为冷静：“我染了风寒，传染给丞相可是万死也不能赎罪，拒绝见客，还望谅解。你把我的话说与他就是，我去睡会儿。”

或是，两者都有。

袖结一，隐约觉到额心已经在渗血，话都说不清了，“是，是，知了老爷。”

唐海黎笑了笑，伸手接了一片雪。看着它一一在手掌中化成，再等下一片落在手中的雪也慢慢化开。寂静灼丽而富有规律，十分动人。

未多想，唐海黎便已从枕上一细竹丝丢了过去，这一击完全是本能反应，也没考虑力度，手也是极快，刹那间那支手背中心就鲜血横飚。

“哦？”唐海黎颇为惊讶。

这儿离大门还颇有一段距离，她招了招手，：“袖，我好像听着有人敲门，你看看去。”

映帘的第一幕便是她梳妆台上开着的小盒，一只瘦的手正覆在上面，缓缓拿一支簪，簪尾追着两颗莲形的金球，正是姜蒙楽送她的“颜如玉”。

唐海黎微微一笑，把他的手放下，拿起盒里的簪，将锋利的簪尖抵在袖额正中心，清冷：“我的东西，别碰，否则下次就是埋人了。”

在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袖回来了，不知何时他手里的碗已经不见了，他：“来人是姜丞相，我说老爷病了，不见客。”

许是那一击来得太快，袖这个时候才看见自己手掌被竹签横穿了个，当场便“啊”了一声，但只一声又上收住了，像个错事的孩，把自己受伤的手背在了背后，“老……老爷。”

袖端着姜汤，应了一声，往大门走去，边走着还偷偷喝了一。

“回老爷，小的，收拾收拾房间。”袖的声音镇定里带了一丝颤抖，也不知是疼来的还是在撒谎。

门上，发一阵阵“噔噔”的声音夹着风声。过了片刻，唐海黎发现这“噔噔”的声音越来越大，风却一直没变，才意识到这是有人敲门。

唐海黎一松手，袖便后退了两步，一手捂着额，：“老爷安睡。”边说边快速地退了屋，关上了门。

这时睛才转向那只手的主人，一看，心里“咯”地一下，唐海黎立刻：“对不住。”

唐海黎叹了声，“是了。”此时的姜蒙楽定然还是不能理解她，就算去解释，也会被堵着说不清。

睡不多时，唐海黎就微微转醒，她觉周围有些嘈杂之音，便睁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