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简洁的三个字，让姜无途一下就正视起来。

姜蒙楽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手上的笔一下没握稳掉了下去，落在桌上，笔尖在宣纸上，一片墨黑取代了一个“合”字。

“莫丞相有个女儿，貌端庄，

唐海黎刚刚只是随一问罢了，她知姜无途是最信她的。不用解释消息从何而来，也不用拐弯抹角，无论她说什么，姜无途都是铁信不疑的。

唐海黎朝右去了龙华殿，果真见到了姜无途。真的是个悠闲的皇帝，哼，看他等会儿还能悠闲得起来。

“话我就说到这里，没别的事，走了。”唐海黎作风是雷厉风行，事情代完就走，留下姜无途一个人在门沉思。

“有要事。”

这一看不要，惊异之直冲。桌上散着的宣纸，无一不是写着“唐合”“唐海黎”，并且写的满满的，再没有其他。

他想成为太，他想成为皇帝，他想，帝师只属于他一个人……

因为太过惊讶，唐海黎的手已经不自主握成了拳，无意间指节响了。在安静的书房里，这清脆的“咔”一声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想说，想当太有更快捷的法——”

话还没说完，姜蒙楽就打断了她，“我不听！我不要！”

“你想当太？”唐海黎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又这个儿来？眉儿还在睡觉呢。”

姜无途正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形容，拉着她悄声去，关上殿门。

走到岔路她想了想，皇帝此时是该在玉书殿还是龙华殿，这个本该上早朝了，但她总有一皇帝今天不会去早朝的预。

虽然她不知把这消息提前带给他有没有一用，但至少她仁至义尽了。此时此刻，文臣都是无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的，所以她敢肯定，姜无途绝对不会叫住她。他从不敢让她领兵。

唐海黎半蹲下来，看着他，冷然：“想当太，有条捷径，想不想听？”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莫名其妙他就闹了起来。

姜蒙楽自觉地推开椅，转过跪了下来。

“三天之内必有敌国突袭，一天之内必到皇城之下。至于是哪国我不确定，但肯定不是陶国，据我观测，多半是孟泷国。”

回到里夜殿，唐海黎推开书房的门，看见姜蒙楽确实认认真真地在练字，心里踏实了许多。

害怕打扰了他，就放轻了脚步走到他后，看了看他写的字。

姜蒙楽低着不敢看她，“想。”

茉耳问她要不要吩咐人备轿，但她一向不喜被人抬着，哪怕外面是暴雨，随手拿了把伞撑开就去了。

唐海黎无奈，以为这是少年的逆反骨，也不多计较，“好吧，我现在要去找你父皇说事，你收拾好了去书房练字，等我回来再跟你说这个。——茉耳，伺候他起来，不准再让他赖在床上了。”说完她又对茉耳补了一句。

“不是你说的——”

“想。”声音虽小，却足够分明。

“当真？！”

“你不信？”

他抬看了看唐海黎，她的脸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但他在她的神里，看见了愤怒。

“我信。”姜无途叹气。孟泷国的盛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要攻打谁，本无可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