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簿来到县衙后堂，张炳成正在听人汇报宋问的行踪。

……这怕是有毒。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实际些的假设。”宋问提起衣摆，在上首坐下，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将军亡。若这位将军，是于你有救命之恩的兄弟，而君王现在动心要杀他了。”

咯！”

“若你就是那位将军。你知，你若逃，会连累你的兄弟，还有无数无辜的人。可你若不逃，会牵连你的下。那你是逃还是不逃呢？”

一阵寂静。

梁仲彦拍拍，站起来：“先生，请勿怪学生多言。您这是本无理取闹！”

张炳成抬起，盯住了他。

冯文述清清嗓，酝酿了一下措辞。尽量委婉，以免被。问：“先生，仁义忠孝，如何会各不能全呢？义尽而仁至，两者不可分。为人孝悌，而不忠者，鲜矣。何况，君追求的，便是这些义，怎会去取舍呢？该取舍的，不该是个人私利吗？”

继续沉默。

宋问：“也不算无理取闹，思路总是对的嘛。”

“此时，你若不救他，他必死，他妻儿也必死。你若救他，你必死，你妻儿也必死。你救是不救？”

“你们真是太天真了！”宋问掩着嘴，“我来考你们几个后世无解的难题！”

赵恒喊：“还有四？！”

宋问呵呵一笑：“当然有。”

学生面面相觑。

“三！”宋问继续，“若是你娘你和媳妇儿一起掉了里，而且你媳妇儿已经怀了，你先救谁？”

众生：“额……”

宋问：“请讲。”

众生蹙眉。冯文述想开，宋问手往下一压，示意他且慢。

冯文述起：“学生有一事想问。”

宋问：“二！若是你娘掉了里，而陛下站在旁边，他不许你救。你救还是不救？”

赵主簿对上他的神，顿时一阵寒。

“看看你们！落的问题多好？非要自讨苦吃？”宋问站起来甩甩手，“好好思考。开学至今，有分数的人还没有几个。都好自为之啊。”

宋问靠上椅背，抖：“这总该合乎常理了吧？”

众生正坐。

宋问：“四！”

赵主簿小心：“老爷，我看还是把人招回来吧。此事真不像是宋问所为，算起来，没理啊。”

宋问：“若是你娘，你媳妇儿，你兄弟，你儿一起掉了里。你兄弟让你救你娘，你娘让你救你媳妇儿，你媳妇儿让你救你儿。你救谁？”

李洵：“真那时候，哪来得及思考这些？”

“一！”宋问伸手指，“若一个贪官掉里了，而你知，你若是救了他，他今后仍旧会鱼百姓，直至百年死。你救不救？”

众生涨红了脸，似要魂归天外。

众生陷沉默。

众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