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文二爷有几分急切，“这不是晚一科两科的事，江南才辈不说，每回北榜之后，都不知要蹉跎多少文人才，怎么会这样？”

“我懂，姑娘放心。”

李桐在前院那间用来议事的厅里，文二爷来，李桐站起来曲膝见了礼，示意莲和绿梅，“去看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莲和绿梅答应了去，文二爷放下蒲扇，上绷直，神情严肃的看着李桐，等她说话。

“长公主的意思，明年大哥还是要中的，她只说了这个，别的都没说，我不知她会怎么办，这回说两事并一事……”

……

“嫁了，你外公刚过世没多久，你外婆刚生了你母亲，吕相打发人回去求亲，这中间有什么事我就不知了，总之没成。接着吕相就娶了老安远侯的小女儿，苏老夫人自小养，人是不错，就是脾气大，醋儿尤其大，偏偏吕相当初那句除却巫山不是云，知的人不少，至少苏老夫人是知的。”

文二爷拧着眉，呆坐了半天，站起来，拖着脚步踱过来，又踱过去，好半天，长长叹了气，“我想不来，长公主是先皇抱在怀里，真正当储君一样带大的，咱们再怎么，都是臣下民，她的想法，我不敢随意揣测，只怕也揣测不，

凌无比，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福安长公主笑声清脆，“当年我还特意去看过你外婆，确实比苏老夫人气度好。”

李桐三言两语说了山的事，以及今天福安长公主的怒火和大皇的六十个侍卫，“……长公主大约是要给大皇一个警告，要让他损失到下半年无力支撑。”顿了顿，李桐接着：“长公主还说了一句话，正好两事并作一事。”

别再想这个，这些先放一放，李桐下意识的摇了摇，把这些先抛开，下最要的，是长公主待的差使，最好能成了事，又不留隐患，至少别留太多隐患。

“呃！”李桐哽住，垂着，半晌才低低：“不该跟二爷说，只是，我太笨，不说，又怕误了大事，二爷必定知轻重。”

这事，阿娘知吗？

文二爷睛瞪大，脸一下变的雪白，“那岂不是……”

李桐凌的不知说什么好。

李桐回到紫藤山庄，心里还凌的理不清，吃了饭，坐下廊下喝了半天茶，总算压下心里那团麻，重新换了衣服，去寻文二爷。

“什么两事？”文二爷听的一双睛简直能放光来。

“嗯。不过晚了一科……”

“长公主待我极好，她觉得大哥这一科最好中，前些天，长公主说了南北榜的事，说明年，大约是要书江为主考。”

听说李桐找他有事，文二爷急忙坐起来，穿了衣服，抓起蒲扇了院。

大哥和季疏影、吕炎……大哥偶遇吕炎，只怕也是吕相的安排吧？

自从李信和吕炎、季疏影闭关会文之后，文二爷就闲了很多，这会儿正光着上，坐在树荫密的院里，摇着把大蒲扇，看着本游记，一边看一边撇嘴，全是胡说八。

福安长公主笑起来，“就因为这句话，苏老夫人吃了一辈醋，你外婆不愿意提吕相，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