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长公主声音悠悠中透着说不清的味儿，李桐侧看着她，若是有季老丞相这样的好男儿求娶福安长公主，她必定心甘情愿嫁过去，从此洗手羹汤。

福安长公主侧过，盯着李桐看了片刻，“那就当他们能，能折得下段……那就很好啊。”

“至少比季老丞相力气大吧。”福安长公主没直面回答李桐的问题，“季皇后象季老丞相多，不怎么象白老夫人。”

福安长公主甩了甩手上的雨，慢吞吞挪回来，“皇上？他是皇上，万民之主，用不着我担心。周家？周家这样的人家，有富贵的时候，自然也会有落魄的时候，楼起楼塌，起

“白老夫人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不该一时心。”福安长公主慢慢叹了气，“季皇后极似季老丞相，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她那，本来就不适合当皇后，哪怕没有周贵妃。季皇后生前，季家就恨极了周家，不光周贵妃，还有母亲，从母亲算起，整个周氏。”

“现在好了，有了个宁远。”福安长公主站起来，走到廊沿边，伸手，接了一手雨，一边接着雨，一边笑，“就是不知季家能不能折下段了。”

“白老夫人和季老丞相只有季皇后和季绍衍这一女一，白老夫人疼季皇后远胜季绍衍，当初，”

“是皇上……那时候还是皇，跪在季老丞相和白老夫人面前，对天发誓，要象季老丞相待白老夫人那样，待季皇后一辈！”

也许是她的错觉，李桐只觉得福安长公主的声音里透了森森寒意，“母亲想替皇上求娶季皇后，白老夫人和季老丞相都不肯，皇上和周贵妃青梅竹，情投意合，阿爹几次想成全这一对，就因为这一条，白老夫人和季老丞相怎么肯把掌珠嫁给皇上？”

“白老夫人练过功夫？”李桐好奇极了，她从来没见白老夫人过手。

“担心宁远？我又不喜他。担心季家？我又不亏欠季家，至于母亲和皇上，所谓雷霆雨皆是恩泽，这话，当初是季老丞相教给我的，既然来自君上的雷霆雨都是恩泽，那季家就没什么好抱怨的。还有谁？”

“可季家，最不擅长的，就是谋诡计。”福安长公主发一声轻笑，又是一声，然后是一连串的笑声，听起来象银铃撞着银铃，却听的李桐心神碎。

“担心？担心谁？”福安长公主扭斜着李桐，李桐看着她没答话。

李桐听她突然转到季皇后上，微微一怔。

老丞相说服了，真就备了厚礼，上门替儿求亲。就这样，白老夫人就嫁了季家。”

李桐沉默的看着福安长公主。

“能的。”李桐想着从前季疏影对绥宁伯的奉承，低低答了句。

李桐的心猛了几下，还有这样一段前情！

李桐用力握着杯，勉稳住心神，福安长公主的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季老丞相说，白老夫人了季家不过半年，季家上上下下，就没人不喜她，没人不夸她好。季老丞相和白老夫人相伴三十余年，从来没分开过，季老丞相走到哪里，白老夫人就陪到哪里，直到季老丞相撒手人间，唉！季老丞相走的太早了。”

“长公主不担心么？”李桐忍不住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