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爷一把抢过瓦盆，伸手就要去捞羊，小悠手里的长竹筷‘啪’的敲的文二爷伸的手指上，“你就不怕着？这淡汤寡的怎么吃？老邹，把刚捶好的韭菜辣给他舀一碗。”

“嘿，嘿嘿。”绿梅一阵笑，文二爷这幅德行，超了她的想象，也超越了她所有的见识，虽然文二爷和她八杆打不着，可这会儿，这人毕竟是她带来的，不用小悠说，她这脸上就已经一阵接一阵的发了，唉，姑娘别是错了吧，哪有这么丟人的先生？

“再给我……”文二爷也不怕，几个眨的功夫，就将那块四分六分瘦的羊吃下去大半块了，一边眉飞舞的咬，一边和小悠说话：“……再……给我……捞两块，要大的……都要大块……我告诉……再……老了，没嚼，不好！赶！再给我……两大块！要最大的！”

小悠斜了绿梅，又盯着文二爷斜了片刻，努嘴示意一个婆，婆一边笑，一边拿了个不算小的瓦盆过来。小悠伸筷从锅捞文二爷手指着的那块羊，又捞了另一块更大，连带、有有瘦的的羊来。

大块大块的，这鲜的羊汤……文二爷攒了小两年的馋虫全涌上来了，馋的他两只睛都红了，除了锅里的羊和羊汤，别的……还有别的吗？

小悠瞪着文二爷，手里的长竹筷指着他，好一会儿才说话，“绿梅，你这是从哪儿领来的饿死鬼？”

厨房里的婆手里都慢下来，一个个看文二爷看的稀奇，只当是绿梅带来的哪家穷亲戚，老邹站起来，盛了大半碗韭菜辣，还有两个婆跟着站起来，一个帮文二爷搬了个小板凳，又拖了只小矮桌过来，再递了双筷给他，另一个婆过去拿了一大碟焦黄酥脆的千层饼，看了看，又将刚刚炖好的羊杂汤盛了一大碗，撒了把香菜末，放到他面前。

“小悠，反正羊多的是，再给他捞几块吧，要是不够，反正羊还多着呢，邹婶，烦你再给这位……爷多盛韭菜辣，再泡杯茶给二爷。”绿梅闷归闷，这到底是姑娘请来的

“这是谁给大爷请的先生？就这样式的？”小悠鄙夷的打量着馋的滴答的文二爷，伸筷将文二爷伸来伸去的手给敲了回去。“这是先生？这是饿鬼还差不多！

小悠着长筷，快看傻了。

“这位……大，大您是行家，这清汤羯羊，就是蘸韭菜辣最佳！我就不客气了！”文二爷伸着脖等辣的功夫，还客气了两句，等到辣端来，一只手托着辣碗，一只手拎起筷，一筷扎在羊上，沾一下咬一，的不停的呼气却半不慢。

“给他捞一块吧。”绿梅实在看不下了，文二爷这幅馋相，唉，大概从去年就没吃过东西了吧？

“我跟你说！这羊就现在，正正好！快把火熄了，捞一块给我尝尝！那块！就那块，四分六分瘦！我就吃这样的，就那块！快给我捞上来！”文二爷里只有那一锅翻的羊。

“不是，这是位……”绿梅也被文二爷那幅吃相吃的满脸通红，唉，这要说是姑娘给大爷请的先生，这会儿她可说不！先生都讲究个仪态，哪有这样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