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她逃来了，她活过来了……

“那当然，搬姜家，我就活过来了。”李桐在阿娘面前最没规矩，咬着蒸饺，糊糊答着话。

李桐吃过早饭，净了手脸，和张太太一起来，逛了半个园，在紫藤架下坐了，莲等人摆了茶上来，张太太这才正题。

“太太起的早，这会儿在后园里看着人呢，珍珠去寻太太了。”

她如珠似宝在手心里捧了十几年的女儿，刚嫁了人，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就仿佛历尽沧桑一般，这姜家、这姜焕璋，怎么能这样？

草招摇，翠绿、绿、墨绿的蚱蜢的到都是。

莲浑都透着喜气，大夫说过，先要睡得沉，只要能睡得沉，慢慢就好了。

文竹托着漱的淡盐来，众丫侍候李桐刚刚洗漱好，张太太就掀帘来了。

“阿娘！”李桐看到阿娘就忍不住的激动，日夜思念了几十年……她总是觉得她几十年没见阿娘了。

林桐看着张太太，“阿娘，您看，他还是刚和咱们结亲时的姜焕璋吗？”

“姑娘醒了。”莲一层层挂起纱帐，“珍珠说，姑娘这一夜睡的特别沉，一次没醒过，自从姑娘伤了，这是一回睡的这么沉。”

张太太锁着眉，没答话。

“老万说你照着析产分居的主意闹腾的？”

“你瞧瞧你。”万嬷嬷走近了，张太太皱眉先训斥，“年纪也有一大把了，怎么还跟年青时候一样，整天糙糙的？”

“你看看你这孩，跟两三岁一样，看到阿娘就想扑上来。”张太太被李桐激动的满腔酸涩，唉，这必定是委屈极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李桐伸手指，在那些蚱蜢上，喜悦从心底往外漫延弥散。

“太太！您听我说了，就知……唉，真不知都算什么事！”万嬷嬷看样想狠啐一，将啐未啐时觉不对，忙又咽回去。

“阿娘吃过饭没有？再吃一？这个野荠菜蒸饺好鲜，阿娘尝尝。”早饭摆上来，李桐咬着只荠菜蒸饺让阿娘。

“我瞎了，阿娘也只看透了一半，他……”李桐话没说完，就看到万嬷嬷沿着径急匆匆冲来。

张太太里闪过层厚的忧虑。

“刚刚大姚来了，跑的一人一全是汗，说昨天姑娘走后，姑爷狠狠发作了一回。这是应该，昨天那样的事，也是该好好发作发作，可姑爷昨天下午当众宣布，让顾姨娘主理姜府中馈。今天卯正，姑爷亲自陪着顾姨娘，卯认人安排家务，还

万嬷嬷和孙嬷嬷都是张太太自小的丫，万嬷嬷年青时候就是块暴炭，挨张太太的训挨的最多。

“嗯。”李桐，“阿娘，从我摔伤到现在，一件一件的事，您也看到了，姜家就不说了，绥宁伯，陈夫人，还有他那两个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打听清楚了，我没把他们放里，更没放心里，可姜焕璋。”

“阿娘吃过了，你慢，看你这样，真好多了。”张太太看着大大吃蒸饺的李桐，又是心疼又是兴。

“回家了，当然睡得好。”李桐坐起来，“阿娘呢？”

张太太不能细想，一想就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