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魏刚瞪大了，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杯中残留的酒溅到了桌上。

小慕没急着回答，拿起面前的啤酒瓶，给自己和魏刚都倒上一杯。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夜市摆地摊。我不行的，你要是不了，我也不了。”魏刚伸手抢过小慕手中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魏刚说完，从兜里摸一包烟放在桌上，一支，低默默地上。小慕顺手也从桌上的烟盒中一支烟来，燃，吐一串漂亮的烟圈。

“你怎么就不行了？刚，说句实话，这几个月下来，我觉得你还蛮适合夜市的，起码比我还放得开。再说了，货渠是咱们兄弟一起去找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你什么好担心的？”小慕看着魏刚反问。

“说不了就不了？咱们还有那么多存货咋办？你爸那里一都没办法通？”魏刚不甘心地问。

“我爸那里？不用想了，要能通，我还跟你说这些嘛。”小慕自嘲地摇摇，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爸他们闹翻了？”

虽然不知小慕要去什么，但是他能主动来跟自己说一声，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你什么意思？不打算了？”魏刚俯下，压低嗓门儿问。

“不是，小慕，你也知的，我初中刚毕业就了厂，文化平低，又没见过世面。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拿主意，我全听你的。现在你突然跟我说你不了，让我自己一个人搞，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魏刚说这话，一半是实情，一半是气话。

魏刚和小慕坐在他们常去的永乐饭馆里，虽然菜已经摆上了桌，魏刚却无心吃饭，一个劲地追问小慕：“今天为什么不去夜市？还无缘无故地请我吃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倒是跟我说说呀。”

“真是急死人！”魏刚嘟囔着也了杯中的啤酒，“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慕笑了笑：“我没事，你别瞎心，先回去上班吧。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今天咱们歇一天，不去夜市摆摊。晚上咱们去肖家河喝酒，好好聊聊。”说着拍了魏刚肩膀一下，转了车间。

“刚，你没试过怎么知自己不行。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我要敢和我爸妈对着，你信不信，他们绝对能不认我这个儿的事来。你说，我总不能为了一个摆地摊的事跟家里断绝关系吧？”小慕拿手肘了魏刚一下：“别哭丧着脸，我虽然不能和你一起了，但我又没说不帮你。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还能撒手不吗？该的主意我还是会给你的，只是我不能像从前一样，每天跟你一起去夜市摆摊了。但是你放心，隔三差五的，我还是会去看你的。”

“别急，刚，咱们先了这杯再说。”说完，一了自己杯中的啤酒。

“爸，今天晚上我有事要去一趟。你跟妈说一声，不用等我吃饭。”小慕很少在办公室这环境里跟自己父亲，略微显得有些拘谨。

“小声一，大惊小怪的嘛。”小慕扫视了一四周的顾客，好在大家都忙着吃饭喝酒，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桌。

看见小慕到办公室来找自己，李书贤很意外。他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没动，抬起专注地看着小慕。

“是我不了，又没说你不能。我爸得了我，难还能得住你？他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得宽。”小慕不在意地说。

夜后的肖家河闹非凡，沿河一溜的茶铺和小饭馆都坐满了人，挨着河边的小街上，也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夜市，大多是本地村民卖些自家产的农副产品，间杂着也有卖袜、的确凉衬衫、仔之类的。

快下班的时候，小慕去了趟李书贤的办公室，这是小慕在厂里工作以来，第一次到父亲的办公室来。

“嗯，我爸的脾气你是知的。昨天晚上教训了我一晚上，决不准我去夜市摆地摊。唉，刚，我也是没办法。”小慕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又了一杯。他没有对魏刚说实情，毕竟那是自己的家事。

小慕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上一杯啤酒，低声对魏刚说：“刚，我以后不去夜市摆摊了。”

“好，你去吧。我会给你妈说的，记得晚上早回家。”李书贤没有多问，同意了，只是叮嘱他早回家。

魏刚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实在猜不小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忧心忡忡地转离去。

魏刚失神地望着小慕，喃喃自语“这才刚开始挣钱，咱们就不了？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