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贤专门时间去了趟队，见到不少老战友，但更多的战友都已经退役了。跟他关系最好的胡金泉还留在队，他这会儿已经升任师政治的副主任。

“我是他妈，当然要对他负责。”说着话，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去了。

“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呢。这些天你天天都这么晚回家，难每天都去打球了？既然这么刻苦，怎么厂篮球队没你的份儿？”许淑华言语里几分不相信。

李书贤把自己想让儿来老队当兵的来意跟胡金泉说了，胡金泉为难地表示，今年他们队不会接收新兵，李书贤听了只好作罢。胡金泉又说他有个战友在西北甘肃，如果九九实在想当兵的话，他可以想办法把他到西北去当兵。只是大西北有些艰苦，比不上川省条件好。

李书贤拍了拍小慕的肩膀：“快回去洗澡，一臭汗。洗完澡早休息，不要影响明天的工作。”

小慕应了一声，快步上楼去了。

看电视。办事的会议室里有台大彩电，安放在木的架上。电视机外面还罩了一个木箱，木箱的正面装了两扇小门，要看电视就把两扇小门打开，看完了又把它关上，小门上还有一把挂锁，钥匙都是由专人保的。

许淑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去把小斐叫回来？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见到儿？”

小斐不在，许淑华也没了兴致。略坐了一会儿，见德成并没有去找小斐回来的意思，闲聊了几句就着李书贤回去了。

李书贤倒觉得这不是问题，虽说西北地区确实比川省条件差一些，但自己儿是去当兵的，又不是去享受生活，艰苦一算什么。何况跟自己当年去西藏当兵比，已经好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李书贤忍不住埋怨了许淑华几句。许淑华不在意地回：“我是去看小斐的，既然小斐不在，我们呆在他家还有什么意义。”

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卫生间传来的阵阵声。九九去年中毕业后就闹着要去当兵，李书贤打听到自己的老队已经离开西藏，返回内地驻防，目前驻扎在川省的乐山附近。

刚到楼下，正要去车棚停车，就看见小慕满大汗地从车棚里来。许淑华一把拽住他：“你跑哪去了？天天这么晚回家，还满大汗的，什么去了？”

这年彩电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办事宝贝得不得了。为了丰富辖区群众的神生活，办事的电视隔三差五地对辖区群众开放，每逢放电视的日，这里总会有不少的人来看稀奇，特别是那些像小斐一样半大的孩。

小慕洗完澡来，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去了。他轻轻关上房门，从草绿的军用挎包里摸今天分的钱，拉开写字台的屉，拿一个铝制饭盒，饭盒里装满了零散的钞票。小慕看着前这堆钞票，心里还是有些激动，这才在夜市摆了几天的摊，他和魏刚每人就分了一百多元，相当于自己三个月的工资了。这样说起来，上班还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小慕心思有些了。要是自己专心生意，岂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在青年路堂堂正正地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商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下自己应该广开门路，抓时间多找一些俏的货源，不然等这批杯卖完了，自己和魏刚又卖什么呢？

“那不行，要是他真的在谈恋，咱们必须帮他把把关。要没我的同意，别想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许淑华斩钉截铁地说。

就这样，李书贤把九九送去了大西北当兵。如今家里只剩下小红还在读书。自打小红生病以后，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家里早就不指望她能考上大学。李书贤两已经好打算，只等她明年中毕业后，就让她回电厂参加工作。

小慕突然看见父母站在面前，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愣了愣说：“我和魏刚打球去了，这不刚回来。对了，这么晚你们去哪里了？”

许淑华一边锁车一边问李书贤：“你觉不觉得小慕最近怪怪的，晚上老是不在家，他会不会谈恋了？”

“你可真够专治的。”

“余大哥他们毕竟是小斐的养父母，咱们是去客的，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哪有刚去了就走的理，人家会觉得我们没礼貌。”李书贤闷说。

李书贤听了简直哭笑不得：“淑华，你最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再说了，小慕年纪也不小了，要真是谈恋了，咱们兴还来不及呢。”

李书贤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索闭上嘴不接许淑华话，默默地骑着车在静静的街上前行。

小慕缓过神来，呵呵一笑：“人家厂篮球队的队员是什么平？是专业的好不好，我怎么能跟他们比。我这就是一好，纯粹是一帮业余好者凑一起瞎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