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你这么说姑妈就放心了，省得到时候考不上中，你妈来埋怨我。嗯，你要是时间充裕，空帮小看一下功课。她成绩没你好，想要考上中总归要多努力一些。”

“那倒是，我把这给忘了。”张玉兰自嘲地一笑：“以前院里那棵大树还在的时候，确实比现在凉多了。”

“对呀，你嘛不想读书了？”六月停住了摇晃的竹椅，万分不解地看着张小。

“姑妈，这哪是天气的原因，咱们每天都在烤火，能不吗？”六月翘起竹椅前后摇晃着，指了指院中间熄火的炉说。

随着年纪的增长，张小渐渐明白自己的愿望多么的不现实。那个狠心的父亲，既然能在自己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毫不犹疑要将自己遗弃在路边，又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来看望自己呢？

这一切，张玉兰都看在心里，她平时尽力多看顾张小一些，哪怕有时六月会抱怨自己偏心，可张小的心结还是依然如一块石堵在心里，去除不了。

张玉兰摇着蒲扇，她个瘦小，衣服穿在上空的，跟自家妹妹玉梅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玉梅现在发福得厉害，她自己的说法，就是喝都会长。张玉兰这会儿拿着蒲扇倒不是为了祛暑，她是不怎么怕的，只是这时节蚊虫多得烦人。张小见状，去屋里拿了盘蚊香上，轻轻放在墙角边。

失望之余，她慢慢把这事淡望了。可每次小姑和姑父来看六月和小斐时，看着六月在爸爸边撒，跟妈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羡慕嫉妒的情绪在她心中不停地翻。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默默地避开，不是去作业就是去厨房帮忙。她不会去嫉恨自己的家人，可也不愿站在边上当一个既羡慕又尴尬的旁观者。

吃过晚饭，天有些闷，屋里坐着浑冒汗，张玉兰招呼妹俩到院里歇会儿，等凉快一再回屋复习功课。现在已经是五月末了，再过一阵就该是俩妹考中的时候了。

“这才五月底，怎么天就这么。”张玉兰摇着蒲扇叹。

“你不用我，你自己认真复习就行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小突然对六月说。

六月和张小形影不离，不去哪里都在一起。但有一件事情除外，不六月怎么肯求，张小从不愿意陪她回将军街去。六月对此很不理解，可张小却压儿不想跟她解释原因，这更加令六月到恼火。

“六月，下个月就要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把握考上中吗？”张玉兰想起了下个月的考试，问起六月的准备情况。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差不多都复习好了，有的是时间。”六月和张小情一直很好，以为张小是害怕耽误了自己的学习。

“张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想读书了？你现在才多大，不读书了能什么？”张玉兰一听，顿时有些生气，站起厉声问。

“没问题，不用姑妈你说，我会帮小的。”六月比小小月份，一直小叫。

“六月，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小摇摇：“我不想考中了。”

“姑妈你放心，我的成绩在班上虽说不是数一数二，但考个中还是不用担心的。”六月颇为自信地回答。

虽然张小嘴里从不曾提起过，可张玉兰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张小是怎么想的。自从她把小接走以后，弟弟张玉虎从没捎来过只言片语，更别提到小南海来看望自己的亲生骨。张玉兰没有想过要这件事隐瞒张小一辈，早在张小十岁的时候，就把张玉虎是她的亲生父亲的事实告诉了她。

，没有时间去想他。可到了夜人静的时候，张玉兰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斐来。家里的三个孩，虽然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他们每一个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她的心里，早就把自己当作是他们的妈妈了，几个孩的心里想必也是一样的。

自那以后，张小心里就莫名多了一份期盼，尤其是每周小姑妈来看望六月和小斐弟俩的时候。她期盼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有一天突然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像六月的父母一样。遗憾的是，一直到今天，她的这个梦想依然只是停留在想想而已。

张玉兰有些诧异，回看了一张小，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