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也这么说，玉梅也不再反对，说定了明天下班就去锦江电厂找李书贤。

当着小斐的面，张玉兰把小斐的情况跟德成和玉梅讲了，让他们想想办法。看着单薄的儿，目光呆滞，神情木然，哪有半少年的活泼样，玉梅不由心疼起来。

“怎么回事？”玉梅焦急地问德成。德成看了站在屋檐下，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六月和张小。张玉兰会过意来，上前把两妹打发回自己屋里作业。

小红倒是乖巧的，学习也不错，这孩真是可惜了。前年的时候，这孩淋了雨，回家就发起烧来，自己和许淑华都大意了，忙着工作没照顾好她。当时以为就是一场小冒，发烧不算什么，没想到后来烧不止，送医院晚了。人虽然没什么大事，但脑烧问题了，反应变得有些迟钝，成绩更是一落千丈，从以前的前几名到排名垫底。不只是智力受损，连嘴角都有些歪了，虽然不仔细看是看不来的，但让这个的小姑娘伤心极了，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一想到这些，李书贤就打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小红，极力补偿自己的大意对她造成伤害。

“我们该怎么办？”玉梅惊慌不已，低声问。

德成却从小斐闪躲的目光中看端倪，这孩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大人。他提想单独和小斐谈一谈，在玉兰、玉梅两妹的注视下，德成和小斐父俩了房间，关上门。一番耐心开导下，早已承受不住心里压力的小斐，终于痛痛快快地把刚娃坠楼的前因后果向爸爸说了来。说这一切之后，如释重负的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李书贤今天心情不错，今天是女儿小红的生日。他早早下班去副品商店买了菜，准备给家里改善一下伙。他满足现在的生活，自己现在是厂里的工会领导，淑华在厂里的幼儿园工作，虽然还是临时工，只要等明年编制下来，她就能转正了。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几个孩的学习情况。老大小慕已经中毕业，学习最好的他，没有去参加考，而是选择了厂当工人。以小慕的成绩，李书贤觉得他肯定能考上大学，可他就是不愿意，反而宁愿厂当工人。虽然小慕没说，可李书贤心里清楚，小慕之所以这么，无非是想早参加工作，尽快挣钱，好为父母分担家里的负担。许淑华在家发了几次脾气，又打又骂的，可还是无济于事，依然不能改变小慕的决定。

德成面凝重地走门，回手轻轻掩上门，屋里小斐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下来。

张玉兰没法，只得让六月去把德成和玉梅叫来。一听小斐这情况，德成和玉梅晚饭也顾不上吃，跟着六月匆匆来到家里。张玉兰把小斐从房间里叫了来，这段时间以来，小斐哪里都不去，一放学就回家，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只有吃饭时间才来。

“啊？原来刚娃是这样掉下去的。”玉兰惊呼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这件事是前不久发生的，大伙儿都知，只是张玉兰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自己家的小斐有牵连。

张玉兰不知他怎么了，带着他去看了几次医生，医生也说不个所以然，只说孩没有什么症状，可能是神方面的原因。医生开了些健胃消和有助睡眠的药给他，可吃了药也没有什么效果，小斐的状况依然没有改善。

“这不是件小事，我觉得还是要跟小斐的亲生父母说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再决定。”德成低沉思了片刻，对玉梅说。

“儿是我们的，为什么要跟他们商量？”玉梅不满地看了德成一。

从仪表厂宿舍经过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刚娃趴伏在地上搐的场景。他实在有些害怕，再也不敢从仪表厂宿舍前经过，上学放学都绕而行。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时常半夜被噩梦惊醒，不时在梦中喊：“不是我的，是他自己掉下去的！”长期的睡眠不好，导致小斐神情萎靡，胃也跟着不好起来，竟一天天的消瘦下来。

“麻烦了。”德成苦恼地搔了搔，随即把小斐说的一切都告诉给玉兰、玉梅两妹。

九九一看就不是学习的料，明年就要考了，可他压就不想好好上学，整天就知和一帮狐朋狗友瞎混，一想起他，李书贤就是一肚的气。

“可......”不等玉梅把话说完，张玉兰接过话：“我觉得德成说得对，最好通知一下小斐的亲生父母，免得将来有误会。”

“儿肯定是我们的，可老李始终是孩的亲生父亲。现在孩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要是瞒着他们，不跟他们通个气，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以后免不了会埋怨我们。”德成把自己的顾虑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