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苦是免不掉的。面对姑妈和六月对自己上伤痕的质问，他只能撒谎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到或撞到的。可这样的谎话说多了，难免会引起姑妈和的怀疑。小斐实在经受不住这折磨，有好几次都想开跟姑妈把这一切都讲来。可想想自己从厂里偷拿废铁的事，他终究还是心里害怕，不敢开坦白。

正这么胡想着，他就看见了小斐。刚娃心中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却见小斐后大踏步走一个人来。李志，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娃大吃一惊，看这阵势，就算再傻，他也知是怎么回事了。

刚娃一边跑一边回，见李志追在自己后，不由一阵心慌。刚娃没少挨过李志的打，李志是练过的，打人可疼了。

李志追着刚娃上了四楼，宿舍楼一共就五层，再往上就是楼了，刚娃可不想让李志堵在楼，来个瓮中捉鳖。他转跑一房间，冲到还没装窗框的窗边观察了一下。他所在的这间屋的窗，跟隔单元的窗间距只有一米五左右，自己站在窗台上，伸手就能够到对面的窗，再踩着窗外那伸去二三十公分的窗沿，几步就可以移到隔单元去了，那时候李志就再也别想抓住自己了。

日夜担惊受怕，让小斐打不起神好好学习，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连张玉兰也被小斐的班主任请到学校去了解情况。这一切，都被同班的李青看在里，在他一再追问下，小斐才不得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他一五一十地讲了。李青听后，既为小斐的委曲求全到生气，更对刚娃一伙仗势欺人到气愤。

前面不远是仪表厂正在修的新宿舍，这个时间儿，工人们都下班了，看工地的人也回仪表厂打饭去了，正好没有人。刚娃看李志越追越近，心里着急，一窜工地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李志来得快，刚娃刚跑工地，他就追了来。

李志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坐了下来，李青脸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半天，才用颤抖的声音问：“哥，刚娃不会是你推下来的吧？”

当天放学后，李青拉着小斐去校找自己的哥哥。小斐起初还有些不情愿，害怕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可又实在没办法解决前的事情，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李青去了。

小斐年纪小，有些跑不动了，李青拖着他慢了一步，但也很快到了工地。一门，李青四打量了一下，却没发现哥哥和刚娃的影。

小斐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尖叫起来。李青目瞪呆，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还在搐的刚娃，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李志看了惊慌失措的弟弟，摇摇：“不是我，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刚娃俯趴在他们前几米的地上，手脚还在不断搐着，满是尘土的脸歪向一边，一鲜血正从他的鼻往外冒。

打定主意，刚娃抬脚跨上了窗台，把随后赶到的李志吓了一，急忙喊：“刚娃，你疯了，快下来！”

小斐着气，正要开问李青，却听“啪”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摔在他们面前。小斐和李青定一看，不是刚娃又是谁！

刚娃本不理会，在窗台上站直了，伸长手攀住隔单元的窗，一边踩着窗沿往隔单元移动，一边回对李志轻蔑一笑：“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听了这话，李青松了气，缓缓坐到哥哥边。李志招招手，让惊魂未定的小斐也坐到自己边来。李志定了定神，这才开讲起刚才发生的一幕。

话音未落，刚娃脚下一，看就要摔落下去。慌中，他拼命想抓窗，可没有装窗框的窗光溜溜的，没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刚娃毫无悬念地摔了下去，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喊。等李志冲到窗边，只看见刚娃重重地落在尘土之中，溅起一大的灰尘，在工地上弥漫开来。

好汉不吃前亏，刚娃转就跑。李志一愣，随即跟着追了下去，李青也急忙拉着小斐一块儿追了上去。

李志是个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听了李青的讲述，二话不说，回去请了假就带着李青和小斐去找刚娃算账。

片刻后，一阵匆匆脚步声响起，李志从楼梯上飞奔下来，跑到他们面前。李青刚要开问。李志脸苍白地拉起他和小斐往外跑，边跑边说：“快走，去说。”

刚娃被追得没法，一咬牙，顺着新楼房的楼梯往上跑，李志瞄了一，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三人到了河边，顺着堤岸下到河里。这会儿正是枯期，除了河心还有一不大的外，大片的河滩都在外。

刚走到城墙边，好巧不巧的，正遇到刚娃一个人独自往这边来。他们一伙人在河边打一下午的扑克，玩到吃晚饭的时间，大家兜里都没有钱，于是便各自散去。刚娃独自一个人从河边往城墙上的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无论如何要找到小斐，再从他那里些废铁去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