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心知她心里在想什么，放下扫帚，伸手把她揽到怀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姨，最近怎么老没看见六月和小斐？他们去哪里了？”跟在徐秀娥后的封淑蓉突然开问。

“也不知小斐拉肚的病好没有？”玉梅一边吃饭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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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院里扫地的妙心看见她一个人回来，开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六月和小斐呢？”

“余大哥现在怎么样？自从上次在表彰大会上遇到他，一晃好几年没联系了。”

刚院门，就看见徐秀娥推着车带着孩回来。玉梅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见徐秀娥把一仰，没看见她似的从她面前走过。玉梅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玉梅迟疑了一下，随即坦然地说：“余德成是我人。”

“玉梅，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被余大哥牵连的？”

望着这对母女开了门了屋，玉梅叹了气，转往自己家走去。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她也不想去祈求别人的友谊。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小南海。两个孩知爸爸妈妈今天会来看他们，早早就和张小一起站在门等着。远远看见德成和玉梅来了，俩孩兴地叫喊着，冲着他们飞奔而去。张小站着没动，看着弟俩飞奔过去，里一丝羡慕的神，转回到庵里。

“那倒不是，我是为厂里被打到的老厂长说了几句公话，结果就被送到这里来接受劳动教育了。别光说我了，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可是省报的记者呀？”

“可不，我父亲一事。我丈夫一家赶让他跟我离婚，生怕牵连到他们家了。不过也好，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这几年勉在一起，大家都活得累，还不如离婚算了，起码大家都可以活得轻松一。”谈起自己的婚姻，沈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

“原来你就是余大哥的人。”沈娟惊喜地抓住玉梅的手，玉梅疼的一呲牙，“对不起，我忘了你手上有伤。”沈娟急忙松开手。

“有人揭发他以前是国民党军医，现在这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又到了周末，中午吃过饭，玉梅和沈娟结伴一起回到省城。两人约好星期天下午在九桥车站一起坐车回工地，这才分手各回各家。

“记者很厉害吗？说到底还不就是个普通人，运动一来，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区别。”沈娟自嘲地一笑。

“我父亲是市里的，很多事都看不惯，又不住自己的嘴，私下里跟朋友说了些心里话。结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检举了，遣送到校学习反省去了。我当然也跟着倒霉，报社领导中，本来就有看我不顺的，这下正好，找个借就把我送来这里来接受劳动教育。”

“你说余大哥，怎么？你也认识他？”沈娟一愣，反问。

张小神黯淡地小声说：“小姑和姑父来了。”

“那你离婚又是怎么回事？和你父亲的事有关？”玉梅忍不住问。

回到家，德成还没下班，玉梅便去了趟副品商店，买了菜，提着回家准备给德成饭。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起下山回去劳动。不过，山里的这番谈话倒是让两人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啊？为什么呀？他当年不是工人模范吗？怎么会这样？”沈娟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这周我没过去，明天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嘛。”德成皱了一下眉。小斐这拉肚的病还真是让人疼，妙心带着他中医也看了，西医也看了，就是医不断，时好时坏的。

“他还好，就是老被厂里的革命委员会拉着去陪斗。”玉梅叹了气。

德成回到家已经天黑了，玉梅把好的饭菜端上桌，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吃晚饭。

玉梅笑了笑，说：“他们去了姑妈家，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国民党军医？呵呵，想不到余大哥还有这份，当年我可没看来他哪像医生。”沈娟吃惊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对，余大哥当时说他要结婚的对象是工艺品厂的，想不到竟然是你。玉梅，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啊。”沈娟站起，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