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兴奋地拍着手叫到：“哦，有吃了！爸爸说话算话！”

王舅舅指了指外面说：“还是小心一好，我们养的猪是不能私下买卖的。万一门撞见公社的人，发现你们包里装的是猪，给我们定个投机倒把的罪，那就倒大霉了。”

“我当时又不知，怎么会算钱呢？王他舅舅真是个好人。”德成不由有些概，脑海里浮现那个微微有些驼背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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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德成净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手里拿着份儿报纸，这才坐在椅上休息。今天上午骑了几个小时的车，回家又忙着收拾，他确实有些疲倦了。

玉梅拉了六月一把，“小声，你怕是要全院的人都知我们家有。”

跟舅舅打过招呼后，王也没多话，和德成直接拿带来的布袋，让舅舅把分割好的猪装去。王和德成正准备扎袋放到车上去，舅舅让他们先等等，自己回屋拿了几棵青菜。王舅舅把青菜叶掰下来，把一块块猪仔细地包好，放在袋的底层，又把整颗的青菜压在上面，这才扎袋。

玉梅伸手把那包东西拿了来，惊喜地说：“耶？你还买了？”

晚饭德成了个青菜炖，炖得非常糯，香气扑鼻，混着青菜的清香，让人胃大开。蘸着自家的红油蘸，一家人吃得满冒汗，大呼过瘾。连小六月也在吃了三碗米饭后，才摸着自己圆的肚，恋恋不舍地放下筷。

“是啊，我也知，下半年小又要上学了，家里开支只会越来越大，这个人你也知，我们给钱她是绝对不会要的。唉，我也不知该怎么办。”说起来，玉梅一脸的愁容。

“那这个不是没给别人算钱？”

在东门外跟王分了手，德成回到家刚好中午。他把那袋猪提屋。玉梅和六月好奇地看着，六月忍不住上前了袋，问爸爸拿的什么回来，德成有些得意地炫耀：“爸爸答应过六月今天要给你香的，这里可是整整五斤猪哦。”

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收拾起来有些麻烦。德成找了一个盆，打了清反复冲洗，沥后，又加少些的面粉和醋反复地搓，直到把里的脏东西都净了，才用清再次冲洗。德成看了看手里的，又凑到鼻前闻了闻，确定已经洗得很净了，并且没什么异味，这才满意地把放在盆里备用。

堪，上面还布满了皲裂的血，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可以啊，只要咱们还剩得有，你尽给拿去就是了。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以后别再问我。”德成放下报纸。

玉梅拿着线手坐下来开始拆线，她准备给六月打一件小开衫，天的时候正好穿。

德成摇摇：“我没买，就买了五斤。一定是王舅舅给我装的时候，顺手来的。”

中午，一家人简单地下了挂面当作午饭。吃过饭后，玉梅把一块块小心地用细麻绳挂在屋里，德成挽起袖去收拾。

“德成，这个月我们的粮票还有些剩余，我想给拿去，你看行吗？”玉梅一边拆线一边对德成说。

玉梅看他神情不对，凑过来看了一，袋里还剩一包用青菜叶包着，但绝对不是的东西。

舅舅亲自把他们送到村，一路上提心吊胆的，跟贼似的。还好，直到走村，也没有什么意外。他们这才松了一气，骑上自行车，跟舅舅告别，顺利地踏上了返程的路。

“情况不同了，在实际困难面前，也许你的想法也改变了呢？先试试，不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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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嗯，哪天你有空，我们去趟街办事吧。就怕觉得是别人的施舍，不愿意接受。”

“玉梅，你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啊。以前庵里还可以收一香火钱，现在庵里也荒废了，就靠和小兰一起卖绣手艺过活，长此以往，怕是不得行哦。”

王和德成一人买了五斤猪，把钱算好后由王给舅舅，舅舅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毕竟农家只能靠着猪卖些钱。

德成笑了笑，没说什么，先把面上盖着的青菜拿来放在地上，接着把分割好的一块块从袋里掏来摆在桌上。突然，他的动作一僵，愣愣地看着袋里。

德成不解地问王舅舅：“舅舅，这是嘛？”

“再看看吧，要实在不行，咱们跟那边街上反映一下，他们总不能撒手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