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凤仪看着韩启微写下的字句，可以想象她内心的矛盾和纠结。据她所描述的情形看来，其他人并没有意识到她对孟鲲偷偷存着念想，尤其是孟鲲和韩都雅，否则不会不考虑她的受。胥凤仪叹气，觉得这样悄悄自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她看向韩启微随信捎来的酒。信中说这酒是韩启微新近酿好的，方与“甘泉”有所不同。胥凤仪不禁好奇，酿酒人满怀烦愁，酿来的酒会是什么味？

韩启微看那玉鲤价值远在扇本之上，又见其他人神情异样，问孟鲲：“这扇坠也是寿礼？”

胥凤仪命人将酒收藏好，取来纸笔，给韩启微回信。韩启微没有挑明的，她也不好说破，便拣几个趣闻轶事，委婉地开导了几句。

她揭开酒坛的封盖，一香立刻扑面而来。侍女送来酒，为她斟酒。她举起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酒香醇厚烈，与“甘泉”的清冽温柔截然不同。胥凤仪小抿一，不由得拧起眉。酒很烈，微苦，有一烧灼，一路由下咽直抵腹中，像吞下一把刀，刺激得鼻酸心里发，整个人都躁动起来。但若停杯，便迅速冷却，余韵转瞬即消，仿佛刚才因酒而生的一切痛快都是幻觉，让人到莫名的空虚。

与此同时，胥凤仪忙完了父亲的忌日，理掉明前阁悬而未决的几桩纠纷，好不容易重新闲下来的时候，梅雨季节已过去大半。院里的百合开正盛，石榴树上硕果累累。田庄上新的秧苗排列整齐，已经服了土并开始蹿。连降几天暴雨后，爻山西侧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坡。胥凤仪担心药庄，带上几个得力的工匠上山巡视，在药庄

信送后相当一段时间，韩启微没有再写信来。孟鲲在韩家住了近一个月，长厚一直卧病在床，毫无起。不过夷云派除了少掌门走带来的小小轰动，一直秩序井然，而这些自然要归功于魏其英。一个月下来，虽然底层的年轻弟大多仍支持孟鲲，派中各长老统领的态度却似乎有所动摇，几次谈话说到孟鲲儿女情长不顾大局，多是摇叹气，失望之溢于言表。上层中人与魏其英的来往日益频繁，事情仿佛在往对孟鲲不利的方向发展。他终于经不住魏其英天天派人下山请，答应回去向长厚服求和。

孟鲲微微一笑：“是聘礼！”

第28章有心人终会重逢

这酒和“甘泉”几乎是两个极端，“甘泉”蓄内敛得如同清茶，这酒却刚烈决绝，像剂猛药。胥凤仪忍不住想，就算真是药，只怕也治不了相思病。韩启微在信中说要将这酒命名为“咸池”。胥凤仪倒是很想就叫它作“孟婆汤”，希望喝它的人能痛快一醉忘却情仇。

韩启微的第二封信是和一小坛酒同时送到胥家的。信依然很长，主角依然是孟鲲和韩都雅。信里提到韩都雅的及笄之礼，说孟鲲曾想将一块羊脂玉雕的小鲤鱼送给韩都雅作为聘礼，但被韩都雅拒绝了。当时魏梁与陆之遐也在场，魏梁解释了那条玉鲤的来历，说是孟鲲尚在襁褓中时，他母亲耗费重金打造来给他压的玉佩，因此意义非凡。韩启微在信中写，妹妹当时十分心动，但最终还是拒绝了，她给孟鲲的理由是要陪着，直到有了夫才愿意谈婚论嫁。

便要一摆尾游走似的。她托在掌中玩赏，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