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仪开始无声运转。李青峰和周宇着监听设备，坐在一面玻璃前。在他们后还有一台屏蔽仪，屏蔽仪由A级反解析装置改造得来，专门用于审讯、级会议的保密工作，一旦开启，屏蔽范围内所有人的脑电波都无法外传。在朱谨宣布开始之前，周宇取下通，用盒装好，放到一边，李青峰以一个潇洒的姿势靠在椅上，双臂环在前，一言不发、注视着他的动作。玻璃对面，朱谨和舒思涵相对而坐。这监听设备还是周宇从基地调来的，平时只有教员们在考试时打分用，两名押解员兼程护送，此刻就等在审讯室外。

朱谨看着自己的手指，她今天没开解析，犹如审讯前的可笑承诺。有些话、有些事，着着就真真假假分不清了。

“正月十二，我在公司加班，有人打电话说要举报冠莲财务造假，说完就挂了。当时我以为是竞争对手间的构陷，没有在意。后来一次饭局上，有个冠莲的财务喝多了，对我说冠莲的帐只有他看得懂，连董事长都搞不清，我才开始怀疑。”

那之后我只说过一次谎，舒思涵闭上睛，所以天使离开了我，但他还会回来的对吗？你还会回来。

第26章丑恶

“你是怎样调查取证的？”

“被解析者舒思涵，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现冠莲有造假嫌疑？”朱谨端坐在桌前，开始提问。

如果周宇在，朱谨忍不住想，他又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朱谨，心升起别样的情绪，“我一定。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解析证词的成功率很。我……会好工作，尽量只问相关问题，少碰隐私，如果你到不舒服，没关系只提来就好，我能理解。”

莲，本是她少年意气，看不下藏污纳垢。舒友辉一辈为人正直，她也想像他一样。可中间还是有了一私心，结果便被人利用、犯下大错，这过程中但凡她聪明一、圆一些，也许就不至于此。

“以后不许再说谎。”舒友辉怒，拿着直尺又打了下手心，“说一次谎，天使就会离开你一个月，说多了，天使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记住了吗？”

“现在是中央时间2317年4月24日，解析者朱谨，被解析者舒思涵，旁听员李青峰、周宇，一切准备就绪，下面开始解析审讯。”

“记、记住了。”小思涵着泪哽咽。

“我自己查阅了冠莲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和公告，发现它去年报废了一批固定资产，但这批生产设备明显还没到使用年限，属于提前报废，报废

私人情已被冲淡，任何东西真的看久就习惯了，昨天朱谨还受不了舒思涵这幅模样，今天她居然到一丝理所当然。她没想到最后是那句话动了对方，可她……对舒思涵完全说实话了吗？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成功。”舒思涵说。

那是舒友辉唯一一次打她，打完还忍不住替她抹泪。

手铐和嫌疑人，两个词互相关联，顺理成章。

“我答应你。”舒思涵再次睁开睛，她两发红，却没有泪。调查冠莲之前，她就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因果。她曾以为报复多不过杀人害命，一个人活着也没多大意思，死了还能见到舒友辉，可她不能现在这样去见他，她要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舒思涵，忍不住捂住脸，手铐在瘦弱的腕间发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