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人群，朱谨发现不远有一家便利店，她看了收银台前的队伍，回和周宇所在的队伍比较了下，当机立断，跑向便利店。十分钟后，她手上提着两个袋，再次从人群中挤了来，斜跨包沉沉地压在一侧肩膀上，朱谨费劲地理了理衣服，发誓下次门再也不背斜挎包。

这边，周宇浑然不觉。前面的西装终于挪开了，他上前一步，迅速选好发地和目的地。

其实于咲雯真不该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们每周至少要被叶佳“恐吓”三次。

“我们先乘二号线去大学城。”周宇眯起睛，右手在屏幕上方挡住光，看着地图说，“看看她在不在学校。”

觉大度，话已讲到，听不听就是对方的事了。

自动售票机前排着长龙，一休闲打扮的周宇夹在两个穿西服手拿公文包的人之间，背后还背着个鼓鼓的旅行包。周宇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人的背，明显受到后男人吐息间的不满和焦躁，他在心里耸了耸肩，忽然冒打开通和某人吐槽一番的念。

朱谨在几米开外站定，看着面前的人发呆。

“走吧，我买到票……”周宇从人群中艰难穿过，手里拿着票，

两人地铁站时正赶上这个城市的早峰。

说到饭，朱谨觉更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在基地这些日，她总是饿得格外快。她嗅了嗅空气中传来、和各气味混杂在一起的早香味，第一次觉得它这么诱人。

周宇刚转离开，后面的人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脸差一撞在机上，排在后面的女生狐疑地看着他。

天已经完全亮了，透亮的蓝一直延伸到视野以外，于咲雯站在原地，抱着胳膊目送最后一组离开，随后她爬回车里，取下那可笑的导游帽，拍拍司机的靠椅，说，“开车，回监测站。”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于咲雯问。

终端扫描过二维码，支付成功，机慢悠悠地吐两张票。

朱谨嘴角搐，一瞬间她还期待了下那人会消失在售票机后，就像穿越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样，现在地铁里。

队伍里一片沉默，大家都在忙着查看任务，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张张低眉顺目的脸，于咲雯等了片刻，见众人没反应，便愉快，“好，没有问题的话，现在任务开始，祝各位好运。”

“看来我通用习惯了。”他心想。

她踮着脚尖，发现周宇已经移动到了队伍前端，亮蓝的旅行背包正对着后面人的脸，明亮的颜格外耀。

朱谨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眯起睛，警惕地盯着周宇后面那人。

话音刚落，队伍如同得到赦令，一下活了过来，人们凑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有人捧着终端蹲在地上，在吧嗒吧嗒的键音中打字；有人则急切地和同伴争论着，终端像令牌似的握在手上上下挥舞。不知什么时候起，雄辩和混消失了，学员们背着行，三三两两向不同方向散去，两个人一组的大都是通者，情报班普遍3-5人一组。

有人喜人群，也有人害怕人群，凡事没有绝对，但朱谨非常怀疑，有几个人会喜如此密度的人，她想象着在这里打开解析的情景，只觉得昨天的晚饭都要吐来了。

“他靠那么近嘛，”朱谨奇，“把别人包里又不能早一秒买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