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刘凝波里重重地迸落，她什么话都说不来，只是浑发抖，宛若一只惊弓之鸟。

刘凝波起去菜市场买菜，她要给方逸伟煮饭。现在她能的，只是为他煮一顿饭。

喂，让开，让开，挡住电梯门了。”护士推着推床走过来，大声呵斥着。

方逸伟跟了去，洗了手，坐到饭桌旁。刘凝波已给他盛好了饭，两相对坐，都默默地吃着饭。刘凝波只顾低扒饭，忽听到啜泣的声音，她知是逸伟在哭，她的泪也簌簌地往下落去。方逸伟停了筷，他抬起看她，她正瑟瑟地垂着，泪珠一颗一颗碎在碗里，他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

约摸着方逸伟已经离开了八尺门18号，刘凝波睁开了睛，泪从她的角轻轻落下来。起走到客厅里，刘凝波寻到了那把果刀，刀锋上还残存着枯的血迹。刘凝波的心刀割一般，沉闷得像堵了一堵墙。她回想起吃白面的这些日，心底里能剩下的只有冰冷和绝望。逸伟，你知吗？我再也不上你。

晚上一下班，方逸伟便推了各应酬，急急往家里赶。了家门，见刘凝波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才长长地输一气。换了拖鞋，他轻轻走了去。刘凝波听见响动，站起了，她怯弱地看着他。多日不见，方逸伟瘦了。黑的圈，睛里布满红丝，脸上的廓都突兀地显现来，原本大的材因为清瘦显得越发挑。刘凝波心里一酸，她低垂了眉，低声说：“开饭吧。”说着，她便走客厅去。

刘凝波哽咽：“你先去单位吧，你下班回来之前，我会乖乖呆在家里，不会走的。”

方逸伟将果刀往茶几上一扔，便蹲下抱住刘凝波，哭着：“对不起，对不起，凝波，我也不想这样吓你，但是，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能再逃走，不能再消失了，否则我找不到你，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方逸伟起，迈着沉重的步走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方逸伟叹一气往单位赶。

刘凝波听话地闭上睛。看着她疲累的憔悴的面庞，方逸伟的心一阵绞痛。他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喃喃：“凝波，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刘凝波又只好坐回沙发上，只听方逸伟柔百结地说：“我单位还有很多事，我要回去理。如果下班回来的时候，我见不到你，那么这把刀划破的地方就不可能是手臂，可能是手腕，可能是脖上的动脉，也可能是心脏。所以，如果你想我死的话，你就逃走吧！”

方逸伟拉了刘凝波奔了医院。在医院大门拦了辆面的，方逸伟领着刘凝波回到了八尺门18号。一路上，方逸伟都攥着刘凝波的手，了客厅，他将凝波往沙发上一放，随手起茶几上的果刀往自己手臂上一，殷红的血便渗了来。刘凝波惊慌失措，她低叫了一声，睁大了双，泪在眶里惊惧地打着转，她要起给他拿药箱去，方逸伟喝住了她：“别动。”

方逸伟抬起来，破涕为笑，他一下抱起她走卧房去。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毯，吻了吻她的额：“睡吧，睡一觉，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