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贺兰叶要陪柳倾和回门，带了一车年礼，下心中忧思前去柳家登门拜访。

贺兰叶心思一动：“……那齐世？”

“柳五，他真的会没事？”

这里的少女们也就犹犹豫豫

柳倾和闻言，低声：“官家不会株连他们九族。临关系盘综复杂，一株连，就会摇动多家得用朝臣。”

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贺兰叶只确定了齐洵烧退了，吩咐他再好生休息，与柳倾和一离开。

柳倾和也有些沉默。

正堂上座柳丞相并柳老夫人，一众柳家的老爷夫人们都分列其后，雍容簇拥着长辈，笑看着门外来的一排排晚辈。

为了帮他遮掩，贺兰叶只能变成缓慢，一步一步走的稳健。

今上是个明君，也是个严君。谋叛此等大事足以动摇国之本，本就属于严惩不贷的范畴。

柳倾和在家时，称作养在外家，一年到鲜少回来面，又是寡淡冷漠的模样，与家中姊妹关系最亲近的时候就是他嫁那天。

“我不希望。”贺兰叶很理智，“楚候府的那摊浑，齐世并未参与其中，算是无罪。只可惜谋叛这大罪，如果陛下认真清算，足以诛九族。”

“现在还说不好，他到底是楚候府的世。”

一路走到柳家正堂，见周围的夫妹婿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堂中长辈上，贺兰叶才偏过去不易察觉地松了气。

贺兰叶抿了抿，微微叹气：“是啊，他是候世，只怕真难以逃脱。”

旁边的贺兰叶走路步伐较慢，她为了合柳倾和，靴是加厚了底的不说，穿的时候还在里面加了好几层厚鞋垫，勉垫到与柳倾和视线持平。

这会儿贺兰家没有被齐洵所带来的事情影响氛围，大年初一的好日，都是喜气洋洋的。贺兰叶走着走着，忽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梁国府只降罪男丁，放女眷，已经是因为梁国府与皇室还保留着那么一些血缘关系的原因。楚候府呢，只不过是三代前靠着军功获分国公，降爵侯位。没有皇室的渊源，的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贺兰叶当真替齐洵一把汗。

到了贺兰叶与柳倾和这里，就有些尴尬了。

初二的日所有的嫁女离得近的都会回来，一到中府柳丞相家的巷，前前后后停了不少车，贺兰叶来的算早，都还落在了人后。

片刻后，他答非所问：“你希望他充罪么？”

再替齐洵担忧也无济于事，他等退了烧休养了一天，拖着病恹恹的悄悄辞去。

不是她想多，而是她还记得去年时的梁国公府，整个府邸男丁都被充罪，女眷放。到了楚候府，她不知这两家到底谁家的孽更大，只依稀觉着，齐洵或许不可能轻松躲过。

与她同车的柳倾和多日来重新梳了女装，下车时多穿了件斗篷，把自己过于大的型勉遮上一遮。

一对对嫁女与姑爷磕请安后，依着序齿在侧堂去坐了，那儿早就有尚未成婚的年轻姊妹弟兄，团聚在一起好一顿诉衷。

柳家很大，嫁女诸多，一路走来这位那位妹妹的，一众夫妹婿的寒暄不停。柳倾和是一贯在家装冷漠，与姊妹们相极少，这寒暄时候，全留给了贺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