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梁国公已经死了，老吴的闺女该能安息了。”柳倾和轻声劝着，“别想了。”

这话贺兰叶自然懂，只她依旧有些暴躁：”可是我兄长定然被齐沼害了！我的亲人……我如何忍？”

“当初我年纪小，什么也帮不得，老吴回来哭着说女儿被抢走时，我只恨不得将其绞杀！”贺兰叶忆起当初的无能为力，咬着下嘶声。

柳倾和抱着贺兰叶，居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他压着声音，糊：“……岳父发现了一些异动，招来了杀之祸。也就是这个时候，陛下发现了朝中有些异动，却不能确定究竟是谁。”

贺兰叶一愣，她刚刚被暴怒填满的脑袋终于装了别的东西，略一迟疑：“……你来此地，与他有关？”

柳倾和没有见过这样的贺兰叶，哄人都有些生疏。他背对着火焰漫天的汹光之，一手扯下自己的面巾一边低声对贺兰叶：“贺兰，你再忍一忍，齐沼这里你想要什么消息，之后都能得到。何苦在没有防备之时把自己安全送去？”

抱着他的柳倾和顿了顿，继续：“自此至佑胥十一年，三个被收回军权的武将都一直安然度日，从无任何异动。直到佑胥十二年。”

“自佑胥十二年起，也有不少边境纷争，只到底都小，很快就被驻守军打压下去，从来酿不起灾祸，也就未曾引起注意。”

“佑胥七年，楚候手中兵权被收回，梁国公手中军权被收回，同时还有宋铁航手中军权。”

这本该是辛密之事，柳倾和无权对外人说，只贺兰叶一问，他为了分散贺兰叶注意，立即应：“不错，齐沼有问题。”

贺兰叶靠在柳倾和怀中，微微睁大了。

柳倾和知她有气，更是温柔：“嗯，他死的好，我们贺兰别气了。”

贺兰叶冷笑：“死的好。”

贺兰叶却摇摇：“我当初只当这辈都给吴报不了仇，却不料梁国府说倒就倒……柳五，他好歹是个国公，怎么会倒

柳倾和想了想，索给贺兰叶疏通一遍。

不远锣鼓喧天的烈火中，还有数不清的人在努力扑火泼，却因为这颗树太过，底下的那些喧嚣，就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罩隔绝在外，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这些证据的收集用了三年时间，直到今年才全完毕。陛下早就疑他，各个证据一确定，判了他凌迟。”

“怎么也要忍。”柳倾和见她黯然神自是不忍，搂着她低声，“齐沼已然在掌控之中，贺兰，好赖再等等吧。”

她呼都放轻柔了些，生怕听不见柳倾和的声音。

“嗯，他曾经纵容手下抢走过你走镖的镖师家中女儿，对不对？”柳倾和挲着她的鬓角，轻吻了吻她发梢，“他的恶事可不单单只是这些。私下抢人，练兵，暗通乌可……”

贺兰叶神一暗，只觉心揪得生疼。

“佑胥十八年，我初风刃，那时候就开始排查朝中曾拥兵的武将。我那时候用了一年时间，查到了梁国公上。”

父亲……

贺兰叶垂着眸，浑写满了拒绝。

另一绑在自己手腕上，也不抬，“总比自己媳妇儿不理自己的。”

梁国公……贺兰叶神一凛：“我记得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