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叶一眨不眨的睛已经瞪得酸痛，她闻言轻轻眨了眨，同时慢慢吐一直憋着的一浊气，发昏的脑中一片混沌，她浑血仿佛瞬间被冰雪覆盖的寒冷，让她整个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柳五，她娶回家的柳丞相家的五姑娘柳清荷，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好像不是……女。

贺兰叶侧了侧，主动给他让开了去。

只是……

柳五把烛台往铺着绣红绸的八角玲珑桌上一放，自己撩了撩衣摆坐下，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往旁边推了推，而后抬起来，他一双狭长的丹凤中似乎有些意，看了贺兰叶一，用略显朗的声音说：“傻站着什么，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一谈。”

这张熟悉的面容带着一她不熟悉的凌然，让贺兰叶有骨悚然的觉布满全。

“嗯。”那人用鼻音回应了贺兰叶，穿整齐的他跻上鞋，大步朝着贺兰叶这里走来。

一个无比坦的男人，从肌理就与女不一样的男人。

贺兰叶无比希望，这个在她新房穿着新娘衣裳与她娶回来的妻完完全全长相的人，不是柳姑娘。

她虚握着的手狠狠攥着珠帘，迈去的脚滞空许久后僵的收回，她震惊的脸上表情渐渐收拢，犹犹豫豫了许久，面对正在穿衣的那人，充满不确定地喊了一句：“……柳……姑娘？”

好在柳五只是从她边肩而过，大步走向了外间。

她真的觉着，今晚势必有一场架要打了。

仿佛是彻底抛弃了以往的伪装，柳五的步伐迈的大，走路带风，宽广的袖袂随着他的步伐甩晃动的弧度，地上的倒影也随之而晃动。

她几乎是把自己行钉在原地，不让自己退缩显势弱。

完全不要伪装的柳五的声音与以往差距算不得很多，却是一听就是少年的声音，完全与之前的女之不同。

柳五走到贺兰叶面前一步之遥，两人之间距离已经拉到再近半步，就能脸贴脸，贺兰叶瞳孔一缩。

也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闪躲的可能。

贺兰叶没有回，她正站在原地拼命思索着，新房里放没有放刀，再不济，剪也行。

随后，被风送来的凉风忽地停了，门发了吱嘎的一声，随后是放在门后的短横木被了去，门被彻底关上了。

前的人在昏黄的烛光中面容依稀模糊，被模糊了的廓显得十分柔缓，纤长的眉带着一份冷情的艳，越走近越能看见他五官的妙绝。

贺兰叶发了会儿呆，勉镇定下来后，慢吞吞走过去，看着烛光下拆了金冠的柳五毫无女气的派，选了个距离柳五最远的位置坐下，顺便挪了挪凳，让开的更远了些。

她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贺兰叶忍不住视线落到柳五的膛前，她还记得刚刚一撇之

她的小动作被柳五看在中，他发了嗤声，却也没有说什么，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贺兰，你刚刚……看清了吗？”

房间里的光线忽地亮了了一截，贺兰叶这会儿回，只见柳五熟门熟路亮了几个蜡烛，端着一个烛台走过来。

见着垂着眉角意味长表情的柳五朝着她走来，贺兰叶忍不住浑绷，警惕朝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