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县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摞书放在他面前。“你不是识得几个字吗？”他一个狡猾的笑容，旋即绷

“我们现在就在兴化官署里啊。”白知县带着一丝坏笑说。

谢文：“你要仆人，也带个脚囫囵的去。这个等他好了，去阿凤或慕容那里帮忙便是。”

这小少年趴在地上，一把抱住白秀才的，：“恩公，是我求着信通师父带我来的。我认得几个字，又有力气，愿意报答你，求你收下我罢！”

白秀才却笑说声：“好。”

阿文一下瞪大了睛。

“竟然把一个书童一路扛了来？”

白知县委屈地说：“小孩正在长的时候，怎么能随意叫醒呢！何况小师叔的药，在睡着的时候最起作用。你不多睡觉，怎能早日长好骨，为我效劳？”

“这不会是人亲外甥吧？”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一次见带师叔上任的！”

“盗匪打家劫舍，掠卖妇孺，十分猖狂……”

好人到底，收他个挑担牵的仆从，就是给了他一条活路呢！”

白秀才笑：“不要。”他俯，伸手将少年拉起：“你叫什么名字？”

谢文哼了声，对那和尚：“听听，自己不周济了，要赖上别人，还有这词儿！还挑担牵呢！伤动骨一百天，他还得先把这娃娃伺候好了！”

阿文哭丧着脸：“让主人劳累了，我真该死。我能为主人些什么？”

“什么师叔！是妹妹吧？一定是！新知县消遣我们呢！”

他们窃窃私语着，见白知县一来，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絮絮地介绍县城的情况和衙门、官舍的人事。

阿文吓得差没从床上掉下去。“主人！你怎么没叫醒我？”

“醒了？”白知县笑眯眯地来，“哎呀，阿文，你睡得好沉。我带着你又坐车又坐船，好不容易才到兴化县城，真是累坏啦。”

兴化官舍迎来了一个奇怪的知县。一个白衣书生单手扛了卷被，大步走衙署，吆喝说新知县在此。了屋，他先把被放在床上，里竟然裹了个熟睡的断书童，吓得县丞、主簿还以为他路上遭了盗匪。接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了门，说是知县的女眷。新知县请她上坐，用严肃恭敬的吻告诉大家，这不是妻，也不是妹妹，而是他的“小师叔”。

我都了些什么呀！带着一个睡不醒的人跋山涉简直想象不能好吗！

少年坐直了，仰首朗声答：“我叫阿文！”

“兴化县如今最要的，一是捕盗，二是治……”

白秀才待夜里阿文睡着，了他的睡，兜用薄被裹了，带他骑上木鸟，飞往兴化县城。苏苗苗依旧披着柿红的鹤氅，骑着白虎在下方飞奔，像一破晓的霞光。

县丞、主簿和胥吏、衙役们张着嘴，表示好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稀奇了。

月明星稀，野草离离。

旷野之上又现了数日前那一幕，天上飞着白鸟，地下跑着白虎。

***

“每当黄淮涨，运河决堤，则必致里下河泛滥……”

阿文醒来的时候，已经红日西斜。睡着时还盯着菜园小屋的光秃房梁，一睁却是床枕，梅帐、山屏，甚至香炉里甚至还冒着一丝甜香。他吓得好险没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