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我什么？”

“贵客，请。”把慢慢站了起来，指向主座。一张虎玫瑰椅虚位以待。

王□□：“大哥！都戌时二刻了，这妖只怕吓破了胆，不敢来了！”

。致梳妆的船娘了一桌船菜，用枫叶和秋装饰了宴席。江匪把就坐在主人的席位上，挲着两粒铁胆，指上数粒火齐和瑟瑟宝石在烛光下光华转，其中最大的那颗就是前知州的压箱底。小喽啰排列两行，齐齐整整，气势摄人。只有这又歹又的匪气，还提醒着外来者，这里不是温柔乡，而是金玉镶的捕兽夹，胭脂抹的修罗画。

白秀才的神装得十分英勇无畏。

白秀才单刀赴宴来了！

船风铃轻响。江里凸起了一浅浅的迹，由远及近。到近船，了一颗长着双角的脑袋。来人渐渐现形，踏上了船舷，双袖一振，珠飞散。

把盯着他：“如若

把凝神看了他一会，失笑：“我认得你，你是那天晚上的‘琵琶鬼’。”

在场的喽啰都呼一窒。

把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成佛？哈哈哈哈！！！”他伸了右手，上面布满刀痕，小指缺了一截：“我这只手，杀过一百一十八人，斩过婴儿脑袋，剥过和尚，摸过的妇人不计其数。”他又伸左手，轻轻一，两枚铁胆便凹了下去：“我这只手，开山劈石，碎肌裂骨，再的仇家，也禁不住我亲自用刑……”他扫过白秀才一，秀才抿了嘴。把了诡异的笑容：“我如此杀孽重，谈何成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人间戒律，能耐我何！”

他一双睛如星如月，清澄灿烂，直直迎上了把光四的双。

把浑一抖，扫了近旁喽啰一，瞪向白秀才，中杀意一闪：“若听了那蠢老儿的话，如何能成就今朝霸业！”

白秀才叹了气：“杀来杀去，你又得到了什么？”他看着把右手上缺失的小指：“你少年时不肯学好，称霸乡里，母亲夜夜垂泪，老父气恨而死。他临死之时，你把小指当着他面放炭火，活活烧焦，誓言永不再犯，你都忘了吗？”他确实了不少功课。

白秀才盯着他的睛：“死在你手下的人，无辜者甚众。谁无父母，舐犊情？谁无妻，如宾如友？午夜梦回，你就不会忧心他们的亲友前来寻仇？你以为能够杀一震百，孰知他们都不是真心服心，是怕你，是恨你！只怕哪一日你失了势，会死得比谁都快！”

“住！”把然大怒，继而神稍解，“先生，吴某请你来，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只要你一句话——若肯与我们合伙，金银珠宝，山珍海味，燕瘦环，应有尽有；你若答应一声，从今往后，再不手，弟兄们便决不再犯你；如若不然……”

来人像一阵雾飘了过去，泰然落座。小喽啰们张着，惊讶地打量着他上珊瑚一样的双角。他的脸在烛光映照下清透异常，起酒杯的手指近乎冰玉。他们现在地相信，这是一个妖。妖才会有鱼虾般晶莹的，浑散发鲜明的泽之气。

把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秀才微微一笑：“那日确是我化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