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才却不过，被他拉住坐下，梁丹心又从后端来一碗二陈汤请他吃：“我家就在铺后，连着一个制瓷的院。这是今早煮的，放凉了，请别嫌弃。”

“什么是‘宝’啊？”

天明后，白秀才记着孤儿梁丹心的事，又到岸上去了一趟，找到了他。梁丹心在冷巷里开着一家瓷店，还雇了两个家贫的同学，生意得红火。他画的瓷也极是，俗画儿画得富贵喜气，小孩儿小动都憨态可掬；雅画儿画得清雅脱俗，山鸟有一清逸之气。白秀才一边看一边赞。

梁丹心来招呼他：“呀，是那天的白大官人！里边坐，里面坐！”

白秀才把小放到它背上。鲤鱼背脊太，小一下就掉下去了，鲤鱼忙大呼小叫地去接。白秀才看得咯咯直笑。

白秀才把小放在手心里看来看去：“原来这就是书里说的宝啊！”

鲤鱼笑得翻了一下：“哎！秀才，你看它多好玩。”

“可这柳树居然是用它来害人。我昨晚躺在船上，这小引来大无数，这才把船给压沉了！”白秀才哈哈大笑：“亏得他要害的是我！淹死一个怪，亏他想得来！”

小羞涩异常，行动又木讷，之前都没说过话，听见鲤鱼的声音，才爬到白秀才手边，说：“鱼……好……”

白秀才长睫微动，慢慢睁开了睛。鲤鱼看得分明，悄声：“秀才，你醒着啊？”白秀才“唔”了一声，伸手探向衣襟里面，抓了小和一张纸。纸上就一句话：宝付汝十日。

“秀才，刚才怎么了？”鲤鱼转悠着问个不停。

梁丹心的母亲翦秋萝居然见过胭脂，这是白秀才万万没想到的。他想了想，说一句：“

白秀才凝神看着小：“也许是路过行侠仗义的。他倒认得这宝贝，知是宝呢，可偏偏没带走。纸上这话就气，就好像他是小的主人，只是借我玩十天。”

“这是我母亲画的，”梁丹心连忙介绍，“她说这是牡丹神图，保佑富贵长的。”

扬起细柳条一，木便载着他，风一般向北跑了。

鲤鱼嘟着嘴：“这小家伙多好玩！不还他！”

鲤鱼叫：“那刚才那人是谁，他把柳树给抓走了！他一捻手指，柳树就烧起来了，还吱吱叫呢！他还把柳树当骑！哎呀，我跟别的鱼说，肯定没鱼信！”

他激动地转脸问梁丹心：“这画是……”

白秀才当然不嫌弃，拿碗喝着，看着店里的瓷和墙上挂的画。他看到墙上正中那画儿，画着牡丹丛中一个鹅脸儿、挎着篮的红衣少女，似喜似嗔，若笑若愁，一双乌黑的瞳若有所思地望着看画的人。白秀才对上了那双，不由浑一震，余光再一瞥，更是惊得站了起来。那少女一边脸颊上，有一块片般的红记，像是晨妆时误掐了一痕胭脂。

白秀才摇晃脑：“书中言，宝所在众宝归集。人若得了宝，把它藏在家里，就能招财宝，家业大兴。”

他把沉船捞起来推到岸边，鲤鱼别闹了，趁着没天亮再休息会。小爬到他，一动不动。鲤鱼傍着船，不停地和小说话。白秀才又了一次，它才睡了。

鲤鱼欣喜地说：“听上去很好啊！这小家伙那么呆，原来还是宝贝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