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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2)

鲤鱼若有所思的憨地说:“装鬼或许有用,坏事的鱼都心虚。我去年欺负了一伙小鲥鱼,就心虚到现在,再见到大鲥鱼就怕怕的。”

夜里白秀才就摸了官署。当然不是从大门去的,鲤鱼背着他,游了通向官署荷池的渠。白秀才披散发,把脸涂得青黑,穿了曹媛父亲落时穿的那赭衣,上零零落落沾满淤泥藻,淋淋地从池中起来,活脱脱一个鬼。

曹媛缓步走,频频回望。等她第五次回的时候,路手托鲤鱼的仙已经消失了。

曹媛一看到钵中的鲤鱼就明白了,乖乖地松开鼓槌,随他了人丛。

白秀才望着曹媛满怀希望的眸,心下暗暗叹气。他小声劝:“莫慌莫,也莫惹事,此事自有结果。”

公人拿打她的手,白秀才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叫:“住手!差爷,手下留情!”他把钵护在怀中,拼着肩背挨了好几下,去捉曹媛的手:“好汉不吃前亏,走罢!”

曹媛惊喜万分:“真的?!我妈妈有救了?”

鲤鱼想了想:“上次我们是扮鬼吓唬江匪的,这回也扮鬼吓唬知州,成吗?”

白秀才暗:“这样的歌给昏官念,作歌之人莫要气活过来。”

知州浑打抖,整个人魇住了似的,

“为甚?”

到底怎样才能帮曹媛的母亲雪冤呢?白秀才一个变成两个大。

“人间有句老话:好事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若没看见,也罢了。既然看见了,哪能甩手就走?”

白秀才听笑了:“知州家里多的是人,夹枪带武艺。我一个孤鬼,哪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假鬼成个真鬼,你和谁作伴儿去?”

噙着泪,脸憋得通红,是不肯落泪,任上杖打得厉害,双手仍是不停:咚!咚!咚!每一声都是哭!

白秀才笑:“这些昏官脑满,经律不通,只对鬼神还有敬畏,我若不好好消遣他,也白当了这个假神仙了!”

秀才愁眉:“走不得。”

白秀才只得,轻轻推她一下:“去罢。”他怕下一刻就要因为撒谎羞愧而死。

当晚乌云蔽月,只稀落几颗小星。小风嗖嗖的,柳梢上呜声不断,真有几分鬼气。知州倒觉得有情调,来喝着小酒,在池边柳下月,搂着第十八房小妾,为升迁不利而伤悲秋,念什么:“沧浪之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浊兮,可以濯吾足。”

鲤鱼忙说:“那咱别了!在江里,小鱼儿遇上乌鳢,只有逃命的份儿!本来就是吃小虫小藻的,哪能吃鱼吃的耍横啊。”

一阵狂风过来,柳叶横着飞,尘土一路飘。白秀才心一动,蹭一下上岸,黑漆麻乌蹲在那,发里着两个白。第十八房小妾吓得当场厥过去,知州两只手柴一样僵着,直直坐倒。鬼和知州就这样白对白瞅着,知州只觉得他尊下一,慢慢洇了。

鬼突地一声嚎:“冤~~枉~~~冤枉~~~~我死得好惨哪~~~~~~~~~~~~~~~~~~~~”他一爪一爪爬到知州脚下,冷冰冰的爪一把抓住了知州的脚,发上的一滴一滴到知州上,嘶嘶地说,“那里好黑,好冷啊……可人心真是更黑,更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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