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贴着江底，快速跟上，见那棉被黑乎乎的一条，跟着忽上忽下，在沙里几个翻腾，竟往上游去了。他们跟着，过了一阵，那棉被栽下来，悠晃几下，不怎么动了。

鲤鱼和白秀才被冲着稀里哗啦转向，渐渐被卷到近峡，又被狠狠地冲回来，几个兜转，再次被卷漩涡中。白秀才伏低抱住鲤鱼：“稳住！稳住！”鲤鱼真是好的娃，左颠右簸的，居然也死命梗住不打转转，听白秀才一声“冲！”它尾一甩，向前一冲，像碰到了一堵墙，一下给掀了回来，又叽里咕噜打转。白秀才心下慌神，可鲤鱼一，又往前冲。看要碰到，白秀才大叫一声：“往左！”鲤鱼顺势一转，一下了来。

白秀才：“我正这么想呢！”

小姑娘见鲤鱼冒来，焦急地问：“神仙，你没事吧？”

神仙关切地说：“别着急，我们帮你找爹爹。你爹是在哪落的，你寻了哪些地方，同我细说说。”

鱼背上的神仙问：“你爹怎么了？”

在一小块静里，两个都吐了一串泡泡，长一气。

鲤

“就是这一片，我们找找！”白秀才兴奋地说。

小姑娘惊惶得捂住耳朵，停在中，四下张望。波平静了，光从上面照下来。她看到一尾金红鲤鱼悠然游近，鲤鱼背上竟然坐了个小人。小人上生角，发披挂着藻，穿一素白，意态闲雅。小人开了：“你是谁家的孩？为何在江中扰民？”

白秀才阻住要继续寻找的曹媛，让她原地等着。他思索片刻，唤过鲤鱼，猛地冲重重漩涡之中。小姑娘惊叫一声，睁睁看着他们去了。

白秀才让她拣了三四块大石，约莫三十来斤，裹在棉被里，两扎，向这边丢来。

白秀才看到后他们来的地方险象环生，向前似乎只是一片汤汤急，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是许多在此汇。那上浮，冷下降，又产生循环和回。鲤鱼：“我都昏了！何不想个法，寻个东西丢去？”

棉被砸得迸老，一下沉中。白秀才化七尺，抱持着棉被，直到它饱，然后把它舒展成长条，看准的方向，一下推去。

曹媛不知他作何用，但立时跃起，冲向村庄。不一时，她就扛着一卷棉被回来了。

棉被被卷得打风车一样呼呼飞转，咕嘟咕嘟冒泡。鲤鱼睁大了睛：“哎呀，它往上面去了！”白秀才说：“快！我们抄旁路跟上！”

冲天一纵，嘶一下正好贴了她耳边掉江，一串亮闪闪的泡泡。经过她耳朵的一瞬，白秀才大叫一声：“喂——”

白秀才叫：“丫！你寻条棉被来！”

小姑娘：“前天我爹爹不慎落，生死不知，我来江里寻他。我母亲已经被官府关起来了，知州说她杀了我爹！我无论如何要找到爹爹！”

小姑娘真以为遇上了神仙，立即悬在中屈膝合掌：“神仙！小女曹媛，在找爹爹！你见到他了吗？”

小姑娘引着一尾鲤鱼，像一只大的风筝映在江底。白秀才勘察了地形，见曹媛父亲落之湍急，隐藏着无数漩涡，经过峡谷，陡然开阔，细长。小姑娘就是从这里开始，往下游一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