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才忧伤地说：“有钓钩也不怕，垂钓的可是天啊！”

“比端午的豆沙粽还好吃吗？”

片刻功夫过去，鲤鱼来个急停，白秀才一下被甩飞，栽在草里。他好容易挣起来，便有粒果砸在上，骨碌碌了一圈，正是颗红得发紫的覆盆。他呼一声，一扭，又看到一株樱桃，结了许多山豆。他捧了一颗来咬，脸都涩青了。鲤鱼绕着河洲咯咯笑。白秀才气得哼哼，冷不防一跤跌倒，撞到一个绛紫圆的东西。原来是个无果，已熟得不能再熟了，钻了个虫，气味好生甜。白秀才像蜂见了，叮上去就死啃。一时吃了好些野果，还有未熟的赤豆、土里的甜，杂七碎八甜淡涩苦了一肚。

“谁不想龙门啊？！这是信仰，是光荣，是梦想！不想龙门的鲤鱼不是好鲤鱼！”

白秀才将信将疑地看了它一，便用力扒开了网。小鲤鱼可真老实，一下溜到了里，就真的不游走，眨眨：“上来吧！”

“比粽好吃一千倍，一万倍！”

他直吃到吃不动，躺在莓苔上伸儿气。鲤鱼慢条斯理地嚼着松藻：“怎样？吃饱了罢？”

白秀才忍不住问：“为什么江鱼都想龙门？”

醋……”

白秀才犹豫了一下，监工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中，江岸上笑声回，震得他耳朵轰响。他苦着脸问鱼儿：“我快饿死了，放了你，我吃什么？”

白秀才抱：“是啊……”

白秀才的五脏庙早已弦索大作、锣鼓齐发，饿火都冲到睛里，还它什么报答不报答。“少废话，你知吃会说话的鱼有多碜人吗！”

鱼儿继续楚楚可怜：“求求你，别吃我，等我成了神龙，一定好好报答你！”

白秀才立刻向北而跪表衷心：“我对天一片丹心，昭如日月，天地可鉴！”

鱼儿叫嚷起来：“你不也是族吗？你不怕被大鱼吃吗！”

鱼儿一个激灵，忙问：“素的你吃吗？我知有个好地方！”

鲤鱼不禁被这款款情折服：

鲤鱼举尾同意：“那当然！”

鲤鱼张嘴静了一瞬。“原来你这般他，没给人家钓上去，还这样伤心啊。”

白秀才了一株蓼蓝当缰绳，跃上鲤鱼背。鲤鱼咬住蓼蓝，尾一甩，一蹦八尺冲上蓝天，飘了一会才下落，又在面行了一会，鲤鱼才再次加速，拍动尾跃面。白秀才惚兮恍兮，简直像腾云驾雾。

鲤鱼得意洋洋尾一翘：“那是！我可是要龙门的！”

鲤鱼怜悯地看了看他：“喂，吃不到也没什么呀，说不定上面还有钓钩呢！”

白秀才动伤心事：“难不想龙门，就不鲤鱼？”

白秀才忙说：“我不吃虫，也不吃草树！”

“放心吧！我带你去！”鱼儿急切地晃着尾。

白秀才呜咽起来：“中不了举人，就不读书人吗？”

鲤鱼的嘴张圆了：“举人是什么，可以吃吗？”

忽听鱼儿弱哀呼：“妖大叔，别吃我~~”

白秀才的脸从脖青到脑门。

白秀才一骨碌起来，恩德地一拜，“吃饱了！多谢好鱼儿啊，变这么个好地方。”他双手比划着，由衷赞：“你竟能一跃八尺，飞天一般，简直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