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那边便是程先生设的粥棚，南边的那些是沈三爷所设。”林聪停下车后说。

莫少璃掀起车门帘向外看，见一溜粥锅前灾民们有秩序地排着队在领粥。人群嘈杂却不混，在大雪纷飞中竟有一世俗的闹。

绿珠也看到了前面来的那些人，听莫少璃这么说，就答应着下了车。

这次的雪灾，是他次经历这样的事。这些天宋渊和宋恒沈策说起灾时，他也偶尔也会坐在一边旁听。听得多了，便就十分想要来亲瞧瞧。但宋

莫少璃望了望粥棚，见又有事向程诺禀报事，便说：“程先生也忙着，便就不去叫他了。”

“表妹居然和我想到了一，借着门的机会来看闹！”宋恬跟着莫少璃到西寺街后，见她的车停在了粥棚前，便也让阿九把车停下，扒着车门向前张望。

况且这里人多杂，万一有认识她的人在，发现她和程诺之间的牵扯，就不好了。在她从莫府脱离来前，还是不要让人知程诺存在的好。

“小丫也是要去粥棚看闹啊！”

绿珠接过信笺掀开帘向外望着：“这里人多杂，跟着咱们来的车也还在后面，婢要是离开了，万一有人过来冲撞了姑娘，如何是好？”

莫少璃在她背后透过车门帘隙向外看，见前方不远正有数匹疾驰而来，隔着雪幕虽然看得不太清楚，却也隐约看到上的人似乎穿着官服，倒像是一队官兵，便说：“前面像是五城兵司巡城的人过来了，有官兵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速去速回就好！”

莫少璃放下车门帘，拿起小几上备着的笔墨，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折起来递给绿珠：“去把这个给程先生，不要让人发现。”

街粥棚时，已快到中午时分。粥棚前一字排开的大铁锅冒着腾腾的气，空气中飘着米粥的香甜。

看着，看着，他不自知地就从车里钻了来。

但既然来了，总归要告诉一声的罢？

秦嬷嬷住在程宅时，绿珠曾去程宅给秦嬷嬷送过衣东西，认得程诺。她下车后略看看，就轻巧的从灾民间穿过，直奔粥棚前。

沈策和宋恒这段在京城内外忙着赈灾，宋恬虽然没有参与，却也知他沈表哥在西寺街设了粥棚。原本他打算今天见过莫少璃后，就过来瞧瞧闹，哪知莫少璃却直接把他引到了这里。

“既然来了，总应该打个招呼。”莫少璃自语。

林聪也说：“灾民这会儿虽然看着安静，可是保不准就会忽然闹起来，姑娘还是不要下车的好。不然才去叫程先生过来见姑娘？”

宋恬生在太平盛世，长在富贵，打生来就不知什么是贫穷。且自他世来这十几，大周朝风调雨顺，他不要说没有见过天灾，连听说过都没有。

雪鸢闻言向外看了看，说：“姑娘，这可不行，外面那么多灾民，闹哄哄的。您可不能过去！”

宋恬躲躲闪闪的跟在莫少璃的车后面，先是看他们西行觉得十分费解，跟着跟着，就有些猜到了莫少璃的意图。

“没有官兵协助，也能场面控制得这样好，程诺的能力果然不可低估。”她心中赞，目光从灾民上移开，看向粥棚，看见程诺正站在粥棚下，低向一个事模样的人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