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念垂下，不敢再看他。

她心中过无数的念，话到了嘴边，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六公，你很喜看书吗？”

陈溪念用了很久平复心情，缓缓呼了一气，装作才醒来的样。

那香味离得近了，莫名令她想起以前吃过的绿豆糕。

陈溪念弯起嘴角：“但我却不怪金燕西，他原本就不是真心去的，怪只怪冷清秋受不了富贵诱惑，明知门楣不对，还……”

容景风慢悠悠抬起，脸似乎沉了下来：“你突然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是个浪/惯了的人，心中被她刻下印痕时，还以为只是一时兴起。

病房里

可靠得越近，他越是放不开手，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是上了她。

容景风挑了挑眉，低重新翻了一页杂志：“是吗。”

他默然看了她一会儿，神变得异常柔。

她已经能闻见他脖间隐约的薄荷剃须香味，心中已经无可抑制地狂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并不敢睁开睛。

糯甜腻的一小块，余味悠长，能教她开心很久。

陈溪念坐起来了一些，勉笑了笑：“那你看过么？”

陈溪念的心依旧砰砰有声，但自己是在装睡，连呼声都极度克制着，尽量没有显得太过紊。

怪只怪他醒悟得太迟。

容景风轻轻地坐在了床边，手在她鬓发间捋了一下。

陈溪念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书里的金燕西是个浪公，寻奇猎艳找了寒门的冷清秋，到了最后，又觉得腻了，对她始终弃。”

而要是刚才他真的亲上来……她并不敢往下想，只得仍旧闭着，不敢睁开。

“不算太喜，打发时间而已，”容景风见她醒过来，微微抬起，“是我吵醒你了？”

他并不敢想，只是一味地沉默下去。

他周惯有的香味，因为下救她被冲的极淡，显香甜的广藿香后调。

而她这次差没了命，如果真的没了命……

容景风将杂志搁在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没看过。”

他以为她睡熟了，开了，“去年那场天鹅湖，你的很好，”他角着笑意，可说的话却像是在叹息，“从前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说一句话——人在骨不在，我一直只以为他在瞎说，可那天我在台下见到你，竟然莫名就记起了这话。”

意放轻了的声音。

纤瘦的人睡在松的鸭绒被里，陷去，小小的一团。

而他的只是在快要吻上去的时候，顿了顿，又离开了。

而他终于没有再往下说，像是起了，重新坐回到椅上，偶尔有书页的声音，她知他是去看时装杂志了。

他似乎走到了床边，俯下了。

陈溪念装着睡，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他轻声说着，语速很慢：“我见过的漂亮女生有太多，可只有你，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只不过多看了几，竟然让我记了大半年……”

她能察觉到他微微的呼，洒在她面颊边，甚至连他的温都能到。

床上的少女的面雪白，连呼都是羸弱的。

他不该骗她/替，更不该在第一场戏里去假戏真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