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办？公司收了你就有法定继承义务，到时惨的可是你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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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办。」

「那你生活如何？瑞涵又如何？」

接下来几天，杨容便开始着手蔚晏的清偿程序，付完了员工的资遣费，剩下的资產本无法补足债务缺。

白鸿砚犹疑半晌，才说：「抱歉，容，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今年夏天我见到了小月。」

四年前杨容以白鸿砚的名义写信给钟月，因而与这女孩相知相恋；一年后却是分离收场，只因杨容始终摆脱不了自己为白鸿砚「替」的影，更没有自信比得上他俩从小相识的情谊。

杨容将酒罐往石桌上一放，望着空中飘来遮蔽月光的云丝。他略垂的角蓄积着迷濛，缓缓说：「我要开始跑路了。」

「我说臭虫啊，」杨容又说，「我这辈是不是逃不了活在你分背后的命运？」嗓音涩涩的。

「对……」

白鸿砚瞅着他，「所以你才跟我借帐？」

就连手机也必须解约，改用白鸿砚名义申办的新号码。

「我现在没有馀力反击，也没钱缴税。君报仇十年未晚，等我捲土重来之时──」杨容喝着另一罐啤酒，这阵他每次见白鸿砚时都一定是手上一罐，「我要直接告他滥权徵收。」

「那你打算怎办？」

杨容猛然转看他，神背后颤动的情绪，竟是难以隐藏。

「收掉公司。此外，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这段时间白鸿砚仍不断尝试劝说，希望杨容採纳他帮忙筹钱为他还债的建议。然而他态度决，说什么也不肯。白鸿砚素知此人心气傲，再这样下去也是说不通，只能暗地里为他忧虑。

白鸿砚一听就明白，他想直接过行政救济的原因，「不愧过财经记者，才知这条捷径。」他苦笑。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王映慈问。

白鸿砚一时说不话来。未料最好的朋友竟会走到这一步，心中尽是悵惘。

「不过，你要跑路，不知会她吗？」

此外，欧庆明更赶在公司正式宣告破產之前，开了税单。杨容一见差没吐血，这税单果真完全无视蔚晏帐的支，直接以年度帐的收来课税。他向税局提复查，却心知肚明只会石沉大海。

「公司都要收了，谁有空跟他玩行政救济？」杨容否决，「何况这也是一条不归路，行政法官都是白痴，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钱，也不想欠任何朋友的钱，更不能再拿瑞涵的钱。」

白鸿砚默默听着，不由得一阵心酸。

「只要我能帮的尽说。」

「我会再想办法。瑞涵不是欠款人，讨债公司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只要过段时间，他们确定我是真的离开之后，就会放弃纠缠她。所以……只能先委屈她一阵了。」他面惨然，想到要再亏欠孙瑞涵一波，就觉得难受至极。

多天商议之下，他们研拟了一条路：白鸿砚会把原本就预计汰换的旧车借给杨容，给他跑路期间白牌生意赚生活费。车仍掛白鸿砚名下，车牌较不易比对到杨容这个失踪人资料。白鸿砚的新也已经开好，杨容仅有的财產近日已陆续转过去，这之后他只能以白鸿砚的提款卡领钱。

「他们抓住营收就红了，想赚查税奖金，无论如何不肯撤销的，」王映慈黯然说，「看来只能走行政救济了……」

这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这个结局就是他们共同铸成的。在那之后，钟月有整整三年都不愿与这两个傢伙来往──

「还有，生病不能拿健保卡看医生，只能买药；脸书什么的也不能用，不能有任何洩我的行踪。你要和我联络，唯一的方式就是打手机。事实上……这段时间，你是我现有亲友圈中，唯一能联络的人。」杨容拿着笔在记事本上一条条写下注意事项。

白鸿砚一怔，不用说也知他指的是什么。

杨容沉默半晌，「知会她，我就走不了了。」

这个问题，杨容并未回答她，却选择告诉白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