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打电话来跟你发飆那次啊？一定是！我告诉你，我比你早一年就在系办打工了，我对她太了解了。她就是在值得结的人面前一贯甜亲切，想尽办法都要展现自己好形象的那人。」

「不过我敢说，你今天这样呛她，她以后应该会收敛一了。」叶熙筠又说。

「绝对有。」叶熙筠信誓旦旦地说，「你是怎么看那项工作是她的餿主意，不是骆老师的指示啊？」

「……骆老师你超的耶，竟然能邀请到国际金大师来我们的研讨会演讲！果然你亲自就是不一样，这样我们招生绝对会顺利很多啦。我这就叫工读生来帮他安排来台湾的住宿和通……」

钟月却想到上学期的那次跨校会议。当时黄黛怡对她说的话实在太伤人，直至今日她依然耿耿；但若说连端个茶也是黄黛怡想要在外宾面前抢风，却也有说不过去。

钟月仍将信将疑，「我一直以为她是觉得我太扭扭，很不讨喜……」

「嗯……我只能说这多少也是啦，」叶熙筠迟疑，「再加上你看起来就好欺负嘛。」

「原来如此，」叶熙筠窃笑，「你知吗，我刚才差就要对你说得好呢！」

「她不是怕你，她是不喜跟不听话的工读生纠缠，」叶熙筠笑开了，「总之啊，你不要被她吓到了，像今天这样就对了。」

钟月于是将这个疑虑说了来。叶熙筠闻言大笑：「不然你以为呢？活动前端茶过去，可是和那些年轻有为的博士生和讲师攀谈的良机呢！」

黛怡的声音从里鑽。

「没什么，」钟月不想在韩心面前多说──她一向与黄黛怡好，便糊说：「我最近状况不太好。」

「真的？」钟月一愣之下，忽然顿悟，「难怪上学期她那么早就要我印立森银行培训班的讲义……比原本答应对方的时间整整早了两个礼拜。她该不会也是为了讨好立森吧？」

「你哑吗？」黄黛怡见她反应还是一样迟钝，忍不住惯有的鄙夷神情，从鼻孔中哼了一声，「到底听懂没？」

「没事、没事，还好她没对你怎样。」叶熙筠拍拍她的肩，不知为何，嘴角看起来像是带着一抹笑意。

钟月错愕地看着她，骆老师代？

「小月啊，」黄黛怡站在柜台旁，居临下地用鼻孔看着钟月，烈的香气掺在她的声音中一起直衝而来，「你写信跟dr.stander联系一下四月来台演讲的住宿和通问题，帮忙survey机票。骆老师有代，住宿不能太差，要五星级以上。」

「别这么说嘛！」叶熙筠笑嘻嘻地说。

「这可不好说，」钟月说，「她这人难会怕我吗？我搞不好要等着被刁难了，还是趁早辞职好了……」

钟月惊讶地看着叶熙筠，「怎么说？」

直到打工结束后，叶熙筠才追上刚离开系办的钟月说，「喂小月，你看到她刚才慌张的表情了吗？」

钟月一瞥之下，看见里面只有黄黛怡和系主任骆明勋两人。骆明勋一言不发，正把双手叉在下頦前，脸上掛着礼貌的微笑，听着黄黛怡自顾自地滔滔不绝。

语毕又是一阵笑。

「喔，因为我刚好听到她和骆老师的对话……」

「我早就看来了，她对长官和外宾都特别『心』。很多原本不是系办该的事，她为了讨好这些人，都满脸堆笑地接下来，然后一转就丢给我们这些工读生，她乐得捡个现成的人情。」叶熙筠轻蔑地扁扁嘴。

那天走回宿舍之后，钟月发现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我怎么觉得你看闹看得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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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钟月才刚吐一个字，黄黛怡就立刻掉而去；那一瞬间，钟月不知哪来的一衝动，霍然站起，脱：「你心想帮忙就罢了，何必假骆老师的？」

钟月颓然坐倒，兀自心有馀悸。韩心和叶熙筠立时围了上来，「哇，小月，你今天是怎么了？」韩心震惊。

黄黛怡倏地停下脚步，回瞪着她。钟月双脚都在发抖，手中握着的笔彷彿都要被她折断了。她觉到韩心和叶熙筠的目光从后方来，空气顿时凝结。

钟月不敢多停留，悄悄溜了，心里掛着几分不安。果不其然，回到系办坐下来不到十分鐘，黄黛怡傲慢的影立即现在系办门。

「你说黛姊……？她有吗？」钟月吃惊。

「你要是不相信，要不要自己去问骆老师？」黄黛怡冷冷拋下这句话，就消失在门外。

不知为何，一旦知了黄黛怡的为人，钟月竟觉得过去自己一直在意被黄黛怡讨厌的事，霎时间好像全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