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世时，的是货生意，为了攒下一笔家财，常年在外闯。哥哥那时候不懂事，活像一个空心大萝卜，成天只想着玩，更静不下心来读书。虽也跟父亲去历练过几回，却半生意经也没学到。

父亲染肺病去世后，哥哥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人，仿佛一夜之间，哥哥就长大了不少，懂得顾家，也懂得谅母亲了。

当时沪上警署招学员尚未形成严格的一系统，哥哥毕业后，顺利警察厅下属公共租界的一个辖所，成为了一名警察。

红豆边走边暗自揣测。

“那你们有线索了吗？”

虞崇毅扭对上妹妹打量的目光，迟疑了一会，忽：“红豆，要是哥哥换一份差事，你觉得怎么样？”

红豆只好：“好吧。”

红豆下了后座，往哥哥脸上看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哥哥今天有些颓丧。

抱着书包往里走了一段，又回过，冲哥哥龇牙笑：“哥，你是不是女朋友了？就算要瞒着妈，可千万别瞒着我呀。”

虞崇毅理都没理这话，一踩脚蹬便扬长而去，只远远说：“下课跟同学早回家，要是有空我就来接你。”

旧式家里来的女，一年总有几例离家走的，许是为了追求自由恋，跟人私奔也是有的。”

“那个大明星陈白蝶呢？”红豆想想又问，“你们这几天这么忙，就是忙着在找她吧？”

此后时局稍稍清朗了些，哥哥未能考大学，不愿就此在家赋闲，便去拜谒父亲生前一位友人，请他开了一封介绍信，到警察学校去读书。

他又素来秉纯直，长久下去，免不了会郁郁不得志。

红豆一愣，换差事？好端端的，这是从何说起。

虽然听哥哥话里的敷衍之意，红豆却承认这并非不可能。

“没有。”转间就到了圣约翰大学门，虞崇毅刹住车，“到了，下来吧。”

陈白蝶风正健，不少名与她有来往，她这一失踪，警察厅上上下下都跟着人仰翻的，就拿昨晚来说，他就是奉命去法租界陈白蝶名下的一公寓里搜查，忙了半晚上才消停。

当时北平形势不好，连带上海这边风声也，母亲怕打仗，脆关了货铺，又将父亲留下的产业一一变卖，一分折算成现款，另一分折算成金条，撙节着用度，仔细打理一家三的生活。

虞崇毅像是千万绪不知如何开，默然了许久，最后抬手摸摸妹妹的，苦笑着说：“好了，先去上课吧，回再说。”

虞崇毅叹气说：“可不是。”

譬如那个王萍的案，哥哥当时还曾特意找来不同报社登载的寻人启事来看，可见哥哥为了破案，十足下了功夫，可惜独木不林，单他一个人使劲又有何用。

然而如今警|察名声在外，自上而下，鲜有不尸位素餐者，哥哥混迹其中，只能和光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