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是奇怪，受伤的时候捂得严严实实，不肯叫人看半破绽。等伤好了，在外正襟肃容，令人敬惧，回了屋里，那寝衣也不好好穿，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端坐看书时将结实的膛来，像是不耐烦穿衣裳似的。

据韩瑶说，韩蛰自了锦衣司就没闲过，一年到四跑，养伤的这月余时间算是在府里留住最长的了。如今他伤已痊愈，就又该劳碌奔命去了。

“那倒不是，夫君是御笔亲封的榜，才学众，笔墨通，这我可听说过。”令容跟他同住数月，说话也比从前自在了些，见韩蛰一杯喝尽，顺手给他添满，“只是夫君平素只看文史典籍，书架上虽有字画，却从来没碰过。如今竟然能知这不起的人，我才会觉得奇怪。”

“你帮过他忙？”

她坐得矮些，侧时恰好看到烛光下的膛，甚至腰腹的廓都很分明。

令容正翻谱，琢磨明日要的菜，闻言瞧过去，见他侧脸冷峻，神情淡漠如常。

因瞧见这幅画有趣，就想买了送给父亲。恰好他跟着那掌柜过来,我才知原来这是他的画作。因先前帮过他一小忙，他便将这画送给了父亲。”

虽说而今的情形，她无需敬而远之，但心里那弦却松懈不得——若不想被翻脸“克死”，还是得小心翼翼的明哲保。

外天已暗，枇杷掌了各的灯，仆妇正从偏门往浴房抬。

果然，待韩蛰盥洗后来，往榻上一坐，便说他明日要门，叫令容好好陪着杨氏。

令容暗念了两句佛，观鼻鼻观心，：“夫君放心。”

去岁腊月底回来后，因忙着过年，彭刚的事被暂时搁置，只押在锦衣司的狱中，由樊衡慢慢撬他的嘴。开朝后他因受袭负伤，暂未去衙署，擅杀使臣的案便由樊衡去办，朝堂哗然之余，韩镜也故意漏了风

她又不是没见过他杀人，手又狠又准，连睛都不眨一下。

令容虽好奇，却没敢多问，接了衣裳，见是外时的劲装，便猜韩蛰又该门了。

韩蛰自内间，从柜中取了两件衣裳，“修远是田保的表侄，前几日锦衣司查的一件案与他有关，才会留意。看他笔墨，倒有些才华，可惜了。”

韩蛰神微动,偏觑她，“我合该打打杀杀，跟文墨不相？”

次日，韩蛰便动京，前往河，同行的除了锦衣司副手，另有兵尚书汤瞻、左武卫大将军陈鳌及帐下两员中郎将。

不过这是蛰伏的猛虎，瞧着相安无事，若被了老虎须，随时可能翻狠厉手腕。

……

令容糊“嗯”了一声，手撑着桌案，睛里藏了些笑意,“只是没想到,夫君居然也会留意这些。”

回过，随手递向令容。

不得不说，这幅健硕的还是很惹的，尤其沐浴后浑气腾腾，没净的像汗珠般从的前落，韩蛰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屈而坐，衣襟松散，连她这十三岁的人看了都觉得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