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在开车，嘴里哼着不知其名的曲。杯架上有一杯纸杯装的咖啡。他们正沿着州际公路向前开，助手席空着。

“山羊。”星期三持说，“长着长长牙齿，浑直冒臭气的大块山羊。”

在加油站，影买了一个清洁包，里面有一把剃须刀、一袋剃须膏、一把梳，还有附带牙膏的一次牙刷。他走男洗手间，在镜里查看自己。

啤酒的味比酒好多了。

影用洗手间里的洗手洗脸，然后在下上涂满泡沫，开始刮脸。他还刷了牙，把发打向后梳拢。清洁之后，他看上去仍然很糟糕。

“当然。”星期三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二骗？”

他们走温的加油站，呼的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

“我的车呢？”影问，“那辆车是我租来的。”

影醒过来，在车的后座上伸个懒腰。清晨的光很刺，他的开始疼起来。他笨拙地坐起，睛。

星期三的手伸到助手席下，掏一瓶没打开过的矿泉。“给你，你都快脱了。这个时候，比咖啡更用。我们在下一个加油站停车，给你早餐吃。你还需要洗漱一下，你看起来好像被山羊抓过。”

星期三。“没错，”他承认说，“我想我是个骗，但不仅仅

“我看上去糟透了。”影抱怨说。

“哦？真的吗？”

“喂，星期三。”

他走来。

有人把影从地板上拉起来。星期三把一瓶啤酒到他手里。

一只睛下面有瘀伤，他试探着用手指戳了一下，瘀伤隐隐作痛。下也充血胀了。

“多么好的早晨，你觉得怎么样？”星期三没有回，径直问他。

不知劳拉见到他这副样会怎么说。然后他才想起，劳拉再也不会说什么了。他发现镜中自己的脸颤抖起来，但只颤抖了一会儿工夫。

昨晚谈话的记忆令人不快地涌脑中。“你还有咖啡吗？”

“她永远不会发现的。”

“我都看见了，你没有付汽油钱。”

“疯斯维尼帮你开回去还了。这是你们俩的易的一分——打完架以后。”

再一次上路。褐的牧场土地在车两旁快速掠过。路旁的树木叶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两只黑的鸟站在电话线上，盯着他们。

“什么事？”

睛，轰隆隆地打起鼾来。

“被猫抓过。”影纠正他。

星期三拿着一份快餐走到收银台那边，和汽油钱一起付款。他两次改变主意，拿不准到底是用信用卡还是用现金付帐，直到坐在收银机旁嚼香糖的年轻女人开始发火。影冷旁观，看着星期三慌起来，向她歉。他突然显得很苍老。女人把他的现金还给他，把购买的商品价格打信用卡，把收据给他，接着又接过他递过的现金，然后又把现金还他，收了另外一张信用卡。星期三一脸快哭来的表情，完全是个被现代社会的信用卡系统得孤苦无助的老人家。

影打开矿泉瓶盖，开始喝。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在他袋里叮当作响。他伸手一摸，掏一枚半元币大小的币。很重，金灿灿的。

“我看见了。她被你糊涂了，你认为她这会儿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