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想了想：“我记得他们刚结婚那两年恩的。”

“别想太多，好好吃饭，吃完

裴若听得心下一阵唏嘘，想到当年在学校，都是家境相当的普通女孩儿，大家一起挤堂，凑钱下馆，衣服换着穿，那会儿大家都穷，对质没什么概念，可走校园以后，各自结婚，到现在，生存状况却是天壤之别了。

“不见心不烦，乐得轻松，有什么不舒服？”方慧妮挑眉：“我对自己的生活一直都很知足，结婚十几年，没有经济压力，没有婆媳矛盾，虽然没生孩，但那是老郑的问题，怪不了我，反正他弟弟的两个儿一直是他在培养，也跟亲生的差不多，我觉得这生活已经比大多数人过得舒服多了。”

“她跟我哭诉啊，”方慧妮耸耸肩：“每年同学聚会她都借故缺席，前俩月在街上碰见了，我们聊了很久，她和谭浩现在三天两吵架，一个埋怨对方没本事，一个厌烦对方瞎闹腾，两人到现在还带着儿租房住呢。”

谁知方慧妮倒快，对自家老公在外那些勾当一清二楚，本不放在心上。

裴若动动，本想细细地倾诉一番，但心里忽然冒一阵疲惫，她垂下，也就不说了。

心里犹豫着，想提醒一二，但又怕闹得他们夫妻失和，自己反成了罪人，于是只不着痕迹地问了两句。

裴若喃喃的：“质方面确实没什么烦恼……”

方慧妮哼笑：“生完孩就飞狗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不敢随便门消费，更不敢随便生病。保养品、化妆品都买最平价的那，衣服只在网上淘，不打折的不买，超过五百的不看，去超市从来不逛果那块儿，每天都在打细算，每一笔支都在心里反复掂量，平日那些喜宴寿宴能躲就躲，躲不过的就带上一家三吃回来……”

说到这里，方慧妮实在觉得可笑，摇摇：“这生活平你受得了吗？”

“所以啊，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地方，”方慧妮叹：“多看看那些比你过得惨的人，虽然不地，但认真想想，咱们这条件，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我和老郑，怎么说呢，情还是有的，但已经和情、激情这东西无关了。都说男人容易见异思迁，其实女人也一样，结婚第三年我摸他的手都已经没什么觉了，就跟摸自己一样。”方慧妮说：“他玩儿他的，只要别闹到我面前，别让大家失了面，我就当不知，反正我们还是亲人，不怎么样，这个家是不可动摇的。最重要的是，当我生病，或者现什么状况，他永远都会陪在我边，这就够了。”

裴若愕然：“你是怎么知的？”

方慧妮笑瞥着她：“你可能低估了质的作用，我认为普通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烦恼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举个例，赵馨瑶还记得吧，”她们的大学室友，“当年死活不听劝，非要嫁给谭浩那个穷光，还骂我现实、贪慕虚荣，结果呢？”

“啊？”方慧妮愣住，望她半晌，眨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离什么婚呢，又吵架了吧？”

裴若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安静吃菜，然后告诉她：“我和周措要离婚了。”

裴若闻言不敢苟同，愣怔说：“你觉得这日过着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