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安华垂眸搅动勺，缓缓一气：“你自己也说了，十几年的羁绊，要切断谈何容易，何况你那时没了孩，后来去试，受了那么多苦，他开不了吧。”

裴若右手发颤：“呵，现在就能开了？”

她掐掉通话，没过一会儿，周措打了过来，她直接关机，又过了一会儿，家里的座机响了，阿琴在客厅接起，应答几句，随后走来告诉她：“周先生说他现在过来。”

“喂？”那嗓音传来，低沉熟悉，一下将她坠落渊的心给拉上了岸。

他闻言不语，放下外，坐在一旁的沙发看着她。

“周措，”她一字一句，拼命捺心中翻涌的浪，迫自己开：“我们离婚吧。”

又说：“我知这很难，离婚对你来说会是大的挫折，好像整个人都被否定了……但我希望你勇敢一，不要害怕，我会在你边，一直都在，不要怕。”

安华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觉得他还你吗？”

心里不由自主想起许多往事，画面大多不太好看，比如她歇斯底里，不择言，又比如周措冷漠相对，转离开。真难受啊，她试图在其中翻找一些愉悦的回忆，可是记忆仿佛现了误差，竟然什么快乐也没有，她难以接受，只能去想最初的日，可那已经太过遥远，远得好像是上辈的事了。

裴若说：“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现在吗？”他说：“我现在要去公司。”

裴若死死攥着拳，颤声说：“这房，我的车、商铺、琰琰，还有所有存款，都归我，你在外面金屋藏的地方我不碰，你的公司，票投资，我不懂，也不碰，但离婚以后你必须负担孩每个月的生活费，直到她大学毕业

裴若猛地吓一，张张嘴，正要说话，被他打断：“你不愿舍弃这段婚姻，不就因为心里还有他吗？可是他呢？”

周措门，换了鞋，衣冠楚楚地现在她面前。

她扔下安华，独自跑回家中，浑浑噩噩，倒床铺，睁着双，整个人僵直地躺在那儿，阿琴和琰琰来叫她，她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叫消磨殆尽了？如果没有情，他早就跟我离婚了，何必等到现在？”

裴若盯着他，面无表情盯了半晌，只觉得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对劲，无论怎么看都陌生了。

清晨天亮，裴若昏脑涨，坐起，摸索手机，给周措打去电话。

离开卧室，坐到客厅沙发，她木讷地盯着玄关，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脚步声，裴若心脏随之狂不止，情绪有些难以自控。

安华摇摇：“你不是小孩了，裴若，到了这个地步，想儿实际的吧，现在还谈情，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么盯着天板，一整夜，好像醒着，又好像一直漂游在梦中，浮浮，找不到方向。

裴若仿佛不过气，手抖得厉害，浑都在发颤。

裴若面无表情“嗯”一声：“你送琰琰去学校吧。”

阿琴和周琰门，她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镜里憔悴的脸，仿佛一夜间老了好几岁，想化妆，拿起红，忽又觉得烦躁，随手扔掉了。

裴若一气，声音冷冽：“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你公司，到时候也许场面会很糟，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