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萧上前，观察他的状况，然后坐到一旁，温言询问：“今晚的复健课程完了吗？”

晚上，照例是住宾馆，母亲这两日也和她待在一，并不回二叔二婶家。夜里洗漱完，母女俩躺在床上说话，一言一句，闲杂琐碎，声音浮在简陋的空间里，让人困顿疲惫。

“那不就是玩儿吗？”游仲嗤笑：“我说呢，谁会不厌其烦地往医院跑呢，就算只是每周一次，你都已经觉得够了吧？”

今萧揽住母亲，狠狠叹了几气，稳住情绪，安：“会好的，以后会好的，再过些日他就能院回家了。”

“你今天看见小仲的和腰了吗？”游母问。

他别开，不予理睬，过了一会儿，忽而语气嘲讽地问：“听说你上周回老家了，好玩吗？”

今萧暗自一气，终于明白母亲先前的担忧是怎么回事了。

……

今萧攥手指，整个心脏猛地揪住了。

今萧微愣，：“不是玩，是带两个客人去旅游。”

手机在这时忽然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她从枕底下拿

游仲不搭理她，低拍打自己的手臂和大，应该是又发了，今萧伸手帮他一起拍，忽然不知哪里疼了，他异常不满地“啧”一声，说：“你要是觉得不耐烦就别动我，不用劳驾你。”

母亲摇，泪不止：“回什么家？没有家了，房、存款，都没有了，外面还欠着一大笔债，萧萧，我真的觉得好累，为什么你爸爸走得那么早，为什么他不在天上保佑我们？”

今萧屏息沉默，决定安静待着，闭不言。

今萧知她终于绷不住了，这么长时间的殚竭虑、提心吊胆，总会绷不住的，这样也好，发完，至少心里不会堵得慌了。

今萧默然走病房，看见小仲半躺在床上，浅病号服，来的地方穿着黑压力衣，他脑袋的纱布已经拆掉，上长发渣，左脸也来，接近下颚那小块地方红浮，凹凸不平，护士为他上压力面罩，只耳鼻，他淡淡扫过来，那样还稍微有吓人。

谁知游仲又烦躁起来：“你不想搭理我就别在这儿杵着了，摆脸给谁看？”

今萧“嗯”一声。

母亲很累，不多时沉沉梦，今萧看看时间，不到十，她想翻翻书再睡，奈何房间里只有墙上一盏锃亮的白炽灯，光线晃，她怕打扰母亲休息，也就关灯歇下了。

今萧没有回答，游仲见她眶，鼻尖泛红，心里也不大舒服，别开了脸去。

不要在他面前走动，他耐心极差，轻易就会发脾气，毫无缘由。

今萧略收回手：“对不起，我跟你歉，别生气。”

游母忍不住哽咽泣：“我好好的儿，漂漂亮亮的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没有害过人，也没有过坏事，为什么让他遭受这些？没理啊，这说不过去啊……”

第二天到医院时，正好撞见他换药，今萧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目睹他的伤，四肢与腰侧，一块一块不规则的紫与暗红，黑斑、浮、充血，有的地方透明，有的地方起皱，有的地方像生，有的地方像烤熟的，拼凑在一起……

游仲打量她的反应，冷声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很想吐？”